凌晨一点，张伟终于把那该死的骨灰盒设计图最终稿敲定。电脑屏幕的光映着他疲惫的脸，眼下有明显的黑眼圈，活像两周没睡觉。他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，灌了一口冰冷的啤酒，一股酸涩味在喉咙里打转。

“妈的，总算搞定了。”他嘟囔着，伸手去关显示器。就在这时，“叩叩叩”三声敲门声响起。

夜深人静的租住屋，这声音显得格外突兀。张伟心里咯噔一下，眉头立刻拧成了疙瘩。谁啊？ 这都几点了，还来敲门？ 他这是刚搞完一个变态客户的活儿，脑子还没完全转过来。

“谁啊？”他没好气地吼了一声，声音在空旷的屋子里回荡，带着点虚张声势。

门外沉默了片刻，然后又响起了“叩叩叩”的声音，不紧不慢，很规律。像是……在敲门玩？

张伟烦躁地站起身，趿拉着拖鞋走到门边。没开手电，借着窗外漏进来的微弱月光，他眯着眼往猫眼上一看——黑漆漆的，啥也没有。

“神经病！”他低声骂了一句，准备转身回屋继续画图，手刚碰到门把手，新的敲门声又响了。

“叩叩叩。”

这次他听出来了，声音似乎是从门外边传来的。可他明明没听到人走路的动静啊？ 这鬼地方好像没有电梯，来客要么走楼梯，要么得爬墙。可爬墙不会这么有节奏地敲门吧？

张伟的心跳莫名有点快。他想起王大爷那变态的要求，什么“骨灰盒要刻上逝者的名字，位置、朝向、字体都要精确到毫米”，还有什么“葬礼流程要像一本精密的说明书”。他当时就觉得这客户不正常，现在看来，这家伙他妈的真的不正常！

这敲门声像一根针，扎得他心烦意乱。他咽了口唾沫，声音带着点因为紧张而发颤：“您……您是谁啊？有事明天再说行吗？我快睡了。”

门外依旧沉默。那敲门声停了。

张伟松了口气，感觉像是虚惊一场。他晃了晃脑袋，打算彻底关灯睡觉。可就在他转身的瞬间，眼角的余光瞥见门缝底下，似乎有什么东西反射出了一道微弱的光。

他猛地停下脚步，屏住呼吸，凑近门缝——

是一张照片。一张黑白照片，被随意地塞在门缝下。照片有点皱，露出边缘的白色相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