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伟晃晃悠悠走出写字楼，晚风一吹，脑袋稍微清醒了点。他摸出手机，熟练地刷开外卖软件，点了一份他最爱的烤五花肉拼盘，外加两瓶冰镇啤酒。晚上加班加点，连口热乎饭都没吃，就着电脑屏幕放的白开水灌下去，胃里一阵翻江倒海。

“妈的，这活儿真是坑人。”张伟嘟囔着，踏上了去往烧烤摊的.path。他是个普通的设计师，平时就是画图纸、改方案，生活像一条平缓的河。可自从接了这个活儿，他的生活就像被扔进了颗雷，炸得七荤八素。

客户是个姓李的老人，具体身份登记是“退休教师”，但关于他的一切信息，除了名字和生卒年月，就只有那几条干巴巴的备注。更邪门的是，李老师明明刚火化完，遗体就冷得像块砖头，可客户却对他生前的葬礼细节了如指掌，甚至精确到用什么尺寸的挽联，白花要 Prep how many roots。

张伟本来只想赚点外快，打发时间，谁知道这活儿越来越不对劲。客户要求在一个偏僻的老区公墓办葬礼，还指定要用草席棺材。这什么操作？现在谁还用草席棺材？要节约？还是图便宜？张伟觉得这老头指定是脑子有问题。

他找到一家专门做传统葬礼用品的老店，老板是个满脸皱纹的老头，浑浊的眼睛上下打量了张伟一番。“年轻人，要什么？”老板沙哑着嗓子问。

“草席棺材，老式的，能装下个成年人就行。”张伟直接说。

老板手捻着下巴上花白的胡须，抽了口烟，眼神在张伟脸上转了两圈。“草席棺材？现在年轻人就这么玩？图个新鲜？还是……有啥讲究？”他压低声音，“这种棺材，一般都用来办‘穷葬’或者‘不明不白’的葬礼。”

张伟心里咯噔一下，暗道不妙。这老头果然见过阵仗。他强装镇定：“就按要求弄，老板，别瞎琢磨。”

老板不再多问，转身进屋，拿了些霉味儿扑鼻的草席和几根腐朽的木头出来，敲敲打打，吱呀作响地组装起来。那声音难听得要命，活像在给棺材开膛破肚。张伟站在旁边，冷汗都冒出来了，后背一阵发凉。

他越想越觉得不对劲。客户明明刚去世，却对葬礼细节记得比谁都清楚，甚至连棺材都要用最原始、最不吉利的款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