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屏幕暗下去，张伟盯着天花板出神。王经理的信息还在脑子里转，老周那边的设计方案，客户那边催得急。老周，王经理，还有那个刚过世的老头……张伟揉了揉眉心，感觉像被啥东西堵着，闷得慌。

他打开电脑，点开老周给的设计图。黑白灰的主调，几张老人躺在棺木里的照片，表情平静。客户要求是那种低调的，不张扬的，不花里胡哨。可关键是，昨天报纸上还说是意外摔倒，怎么今天就要办葬礼了？这时间点，透着股不对劲。

张伟点了几下鼠标，屏幕上跳出一堆细节要求。老人生前喜欢喝咖啡，葬礼上咖啡机不能少；喜欢养鸟，仪式上得放鸟鸣录音；还有一些奇怪的口述遗愿，比如悼词不能超过三分钟，棺木上不能有钉子……张伟看得一头雾水，这像葬礼吗？倒像是在开个超现实的追悼会。

就在他烦躁之际，微信又叮咚一声。点开一看，是客户女儿发来的。内容很简单：“张先生，明天能麻烦你早点过来一趟吗？我妈她……希望能早点见到方案。”

张伟瞳孔微缩。我妈她？这都什么时候了，还希望看到方案？她爸尸骨未寒呢！

“喂，怎么了？王经理在电话里说了，明天上午十点确认。”他回消息时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平静点。

对面半天没回消息，最后传来一句：“我哥他昨天就跟我提过，说要是设计得不好看，他就……”

张伟嘴角抽了抽。这要是放平时，他早炸毛了。现在不一样，老周这案子透着一股子阴森，他心里那根弦都快绷断了。他赶紧打字：“放心，我尽力。明天早点过来。”

放下手机，张伟坐起身。窗外天色渐暗，风吹过树叶发出沙沙声，跟殡仪馆里放挽歌似的。他摸出烟盒，发现里面最后一根烟没了。他皱了皱眉，叼根新的点上，深吸一口，烟雾缭绕中，脑子里的疑问越来越多。

老周到底是怎么死的？那个刚去世的老人又是个什么情况？客户女儿想说又没说出口的话，到底是什么意思？还有那些奇怪的遗愿，真的只是老人的个人喜好，还是……别的？

他掐灭烟头，站起身走到窗边。对面楼顶亮起一盏灯，昏黄的光线在夜色中显得格外突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