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多见？呵。”李卫心里嘀咕一句，脸上依旧挂着那副憨厚老实人的笑容，“俺就是运气好，偶然碰上罢了。”

那带头衙役听完，脸上笑意更浓，领着两个手下往前又凑了点：“话是这么说，可您这运气，打着灯笼都难找。不如这样，你看咱们县衙新来的账房缺人，月钱给得足，管吃管住，您要是有心，做个清闲差事，老秦我给你美言几句啊。”

李卫眼睛微眯，心里头飞快转着。账房？听着是挺清闲，不用风吹日晒，也不用动武力，但天天跟数字打交道，他那脑子，怕是会生锈的。不过，能有个正经身份，在长安站住脚，总比到处晃荡强。

“这……俺是个粗人，算盘珠子那方面，怕是笨。”李卫装作为难，摸了摸下巴，“还是让懂行的人干吧。”这脑子一转，滴水不漏。

“哎哟，瞧您这话说的！”带头衙役眼睛一瞪，随即又笑了，“谁不知道您是读书人转世？粗人？在咱们长安县衙，您就是文曲星下凡！”

得，碰上个硬拗的。李卫心里叹口气，面上依旧老实：“那俺就多谢这位爷美言了，俺再想想。”心里头却在盘算，这县衙账房缺人，非但清闲，说不定还隐藏着不少门道。打铁还需自身硬，得有个正经差事，才能把那点歪招用起来。

“行吧，您想。”衙役权衡片刻，觉得不是什么难事儿，“不过丑话说在前头，这差事油腻，您受得了？”他这话是句实锤，账房那些人，靠着搜刮油水吃饭，不是什么清白之地。

“俺不怕脏！”李卫立马点头，“只要给口饭吃，再苦再累都不怕！”装孙子他可是一把好手。

“好了好了，那就有劳您了。”衙役满意地点点头，带着手下转身就走，“回老朱说说，账房那边，人有了。”

看着三人的背影消失在拐角，李卫长吁一口气，暗道：“得嘞，长安的第一份工作，算是找到了。”他走到那面廉价的黄铜镜前，看着镜子里那张略显清瘦却长开了些的脸，摸了摸鼻子，“嘿，这是谁啊？长得倒还顺眼。”

正琢磨着，身后的柴房门“吱呀”一声被推开，一个穿着打补丁襕衫的老头探出头，手里还拿着一把算盘，看到李卫，咧嘴一笑：“小子，收拾收拾，跟我来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