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卫心里骂了句“晦气”，面上依旧笑得跟朵菊花似的。长安城这地方，衙役比野狗还多，一瞅见官服，不管三七二十一先拉下脸来敲竹杠。他这摊子本就小，摊位还是租的临时的，被税银逼得紧，此刻哪还有心情跟这帮孙子置气。

“大人，小人是做生意的，没犯王法，您要是不信，可以问问这左邻右舍，谁家不晓得俺李二狗是个本分人。”李卫搓着手，一脸诚恳，倒是把他那身破旧衣裳衬得格外“老实巴交”。

带头那衙役眯着眼，上下打量李卫一番，估摸着是没占到啥便宜，哼了一声，转身往旁边“偶遇”的几个闲汉使了个眼色。那帮人立马凑了过来，探头探脑地往摊位里看。

“老李头，你这石头是仿的？”一个尖嘴猴腮的家伙指着李卫生中那块黑乎乎的石头喊道，声音不大，倒把周围人都给逗乐了。

“哪里哪里，这是天然形成的，稀有品种！”李卫连忙堆笑解释，手不由自主地往石头上一护。

“稀有品种？呵，我看是烂石头吧！”那尖嘴猴腮的家伙嗤笑一声，往前凑了凑，伸手就要去碰那石头。

“这位大爷，”李卫身子一矮，眼疾手快地抓住了那家伙的手腕，脸上笑得比哭还难看，“这石头看着是俗了点，但确实是天然的，您不信，可以敲开看看，里面花纹玄妙着呢！”

“打量打量，用得着这么护着？”那家伙被李卫抓得穴位正着，哎呀一声，甩脱了手，气哼哼地走了。

衙役正觉得没趣，那帮闲汉闹得太难看，他一甩袖子，带着手下走了，临走前还冲李卫抛了个媚眼：“小子，有胆子就跟老子见真章，别在这儿装蒜！”

李卫松了口，长叹一口气，心里骂咧咧的。长安城就这么大，树大招风，他这点小生意，还得谨小慎微地过活。前阵子挖到那块“黑曜石”，本想着能发笔小财，没想到引来了这么大的麻烦。

“算了算了，谁让这世道就这样呢。”李卫自嘲地笑了笑，重新整理起摊位，把那块黑曜石藏到了铺子最里面的角落，只留了一角露在外面，让人看去依旧是那般“不值钱”。

街上来来往往的人，大多都是过来看看的热闹，没人真的会花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