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晚走出咖啡厅，手机还攥在手里，指尖微微发凉。刚才那条信息没删，王氏集团，呵。她把手机屏幕朝下，用力按在垃圾桶上，玻璃和地面碰撞出清脆的声响。没去踩，转身时鞋尖却点到了旁边垃圾桶一角，哗啦一声，里面的垃圾分类被踢得乱飞。垃圾乱飞，人影晃动。

她皱了皱眉，弯腰将分类好的塑料瓶捡进桶里。这一幕，被刚走出写字楼的男人尽收眼底。

霍庭深站在电梯口，手里捏着一份文件，目光恰好扫过街角。那个狼狈女人弯腰捡东西的样子，太过熟悉。他想起那天在宴会厅，她也是这样，倔强得像头不肯低头的牛。

电梯门打开，他走进去，却没立刻按楼层。内视镜里，他看到了顾晚。她正直起身，额前的碎发被汗水微微浸湿，侧脸在霓虹灯下显得有些苍白。

霍庭深停下了脚步。

顾晚也看到了他，心里咯噔一下。他怎么会在这？电梯门缓缓合上，隔绝了外面的喧嚣。她下意识攥紧了包里的手机，手心渗出细汗。

“出来。”霍庭深的声音低沉，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。

顾晚犹豫了一下，还是走了出去。电梯外空无一人，只有他们两人。

“有事？”她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。

霍庭深没有说话，只是伸出手，握住了她的手腕。他的掌心宽厚，带着常年握笔留下的薄茧，却像烫铁一样灼热。

“监控里，你没删那条信息。”他开口，目光锐利如鹰，“王氏集团，为什么？”

顾晚的心猛地一沉。她以为这件事已经过去，霍庭深不会再来找她麻烦。没想到，他竟然……

“没什么。”她咬着唇，不想解释。

霍庭深的手指收紧，力道之大让她疼得差点叫出声。“顾晚，”他俯身，声音压低，“你是不是忘了，我们之间是什么关系？”

顾晚抬起头，撞进他深邃的眼眸。那里面的情绪复杂难明，有愤怒，有失望，还有一种她看不懂的……心疼？

“契约夫妻。”她低声重复，像是在给自己打气。

霍庭深沉默了片刻，突然笑了。那笑声里带着嘲讽，却又带着某种难以言喻的无奈。“顾晚，你真的以为，我只是为了钱才娶你？”

顾晚愣住了。这个问题，她从未想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