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操！”张飞额头青筋乱跳，把手中半截酒碗往桌上一摔，碗底朝天，碎得“啪啪”响。窗外天色将晚，镇上酒馆里喧闹得很。他面前摆着半壶劣质黄酒，几碟凉菜，酒菜都快见底了。钱也快见底了。

“三弟，别发火。”旁边老刘夹了口菜，小心翼翼地劝道。

张飞猛地一瞪眼，唾沫星子差点喷老刘脸上：“老刘！你他娘的给老子记着，今儿个这酒钱，明儿个给我凑齐了！这破酒，喝下去像漱口，还不如不喝！”

老刘苦着脸：“我说三弟啊，咱们身无分文，哪来的钱……”

“钱！钱！钱！”张飞嗓门又拔高了八度，桌子都快被他拍塌了，“老子跟着大哥颠沛流离，跟着二哥浴血奋战，啥时候见着过钱？就这点儿破酒，还喝不够？真是他娘的憋屈！”

老刘伸头皮摸了摸，叹了口气：“唉，三弟，话不能这么说。咱们现在……

“滚他娘的！”张飞怒吼一声，猛地站起身，“老子不管什么鸟规矩！二哥有令，谁敢说半个不字，老子第一个捅了他！”

说着，张飞抄起桌上的酒葫芦，灌了口酒，辛辣的酒液呛得他眼泪直流，但他愣是不咳嗽，瞪着老刘，眼神像是要吃人。

老刘被他吓住了，往后缩了缩：“三弟，你冷静点……”

“冷静？”张飞冷笑一声，“老子心里能平静？大哥被困在长坂坡，二哥带着几千人的败军往回撤，三十万曹军眼看就要追上来了！咱们连根毛都没捞着，现在连个像样的酒都喝不上，老子能冷静？”

老刘张了张嘴，想说点什么，却不知道从何说起。

张飞自顾自说道：“老子在涿郡的时候，喝的是陈年佳酿，吃的是山珍海味！到了大哥这里，连个像样的 Universität都没见着！现在更是……唉！”

老刘看着张飞红着眼眶，心里也挺不是滋味。

张飞抹了把脸，声音低沉了许多：“老刘，你说，咱们这样下去，还有啥意思？”

老刘沉默了。

张飞突然笑了：“嘿，老子就是吃饱了撑的！走，老刘，咱们喝酒！谁他娘的敢拦着，老子先敬他三碗！”

说着，张飞又给老刘倒满了酒。

老刘犹豫了一下，还是端起了酒碗。

两人碰杯，酒液在夜色中流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