泥点子摔得挺疼，但老王心里更疼。他蹲在那儿，一把鼻涕一把泪地捡着地上的铜钥匙，每次刚捡起一把，那鸟爪子就“啪”一下踩过来，再哗啦啦掉一地。他估计这辈子肺里都憋着把钥匙，老王看着林拽那张鸟脸，咬牙切齿。

“林拽！你给我等着！”老王最后扶着墙站起来，拍了拍自己那件破道袍上的泥点子，鸡窝一样的头发乱得更厉害了。

林拽没搭理他，甩着爪子上的泥巴，嘴里还咂嘴：“啧啧，这泥有点涩，下回还是找点甜的？”

他几个起落就飞到了断崖边，崖下风呼啸的，底下还黑漆漆的，Visibility Zero。下面肯定有东西，这他最清楚，不然师父李不靠谱也不会老带着他来这种地方“历练”。

林拽往崖边下一跳，那“噗通”一声，崖下的黑水溅起老高。他落在水面上，鸟爪子一划拉，激起的水花就把几块铜钥匙给淹没了。

他鸟眼一瞪，咦？不对啊，师父说这里有个试炼之地，需要找出九把钥匙才能打开一个空间门，现在怎么一把也捞不到了？他往水里又看了一眼，什么都没有，只有些烂木头和几条死鱼。

林拽炸毛了，心想这破地方根本就没什么钥匙，肯定是李不靠谱搞的鬼！又是空欢喜一场。

他往崖上飞回去，正好看到老王站在那儿，一脸憋屈。

“师父，钥匙呢？”林拽落地的时候，脚下一滑，差点没摔个狗啃泥。

李不靠谱被林拽这一声“师父”吼得一哆嗦，赶紧收起那把扫帚，指着崖下：“哎呀，别提了，刚才……刚才一阵风把钥匙都吹跑了！”

林拽嘴角一抽：“风？这鬼天气，还能吹跑水里的钥匙？你再撒谎，我……”

他话没说完，就看到李不靠谱表情突然有点不对劲，眼神直勾勾地看着他。

林拽心里咯噔一下，心想难道师父发现我是鸟人？这要是让他知道我是鸟人……

“师父，你看什么？”林拽赶紧收起爪子，假装自己就是个人。

李不靠谱摇摇头，拍了拍林拽的头——用他那根扫帚头拍了拍。

林拽：“……”尼玛，这是拍我？！

李不靠谱叹了口气：“林拽啊，为师今天突然想起一件事，你……你这鸟脸，还有这爪子，是不是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