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水……”林薇又喊了一声，声音嘶哑得像砂纸磨破了布。

身边突然传来悉悉索索的声音，一个穿着同样破烂粗麻裙的小丫头慌慌张张爬过来，手里还攥着个破碗。“姐姐，姐姐，你喊什么？要喝水吗？”小丫头声音怯怯的，眼睛却亮晶晶地盯着林薇。

林薇有气无力地睁开眼，视线模糊，只能看见小丫头圆圆的脸蛋和乱糟糟的头发。她动了动嘴唇，想说话，却发现喉咙像被堵住了，只能摆摆手，示意小丫头先别过来。

小丫头会意，小心地爬到附近一块稍微宽敞的树根旁，掏出怀里那碗浑浊的液体。她捧着碗，脸上露出讨好的笑容，小声说：“姐姐，喝点水吧，这是阿娘托人好不容易弄来的。”

林薇看着碗里那黄汤一样的液体，眉头皱得死紧。她就知道，以那小丫头的身份，弄到的水肯定是生水，喝下去只会撑坏肚子。

“你退后一点。”林薇艰难地开口，声音依旧嘶哑，但态度却冷了下来。

小丫头吓了一跳，手里的碗差点没拿稳。她怯怯地退了两步，但还是不死心地问：“姐姐，你为什么不喝？会很渴的……”

林薇没说话，只是指了指自己。她发现自己的手还能动，于是挣扎着爬到旁边的草丛里，拨开几根枯草，露出一根露在外面的树根。她费力地用指甲抠了抠，总算抠下一小块湿漉漉的树皮。

小丫头看傻了眼，她虽然识字不多，但也知道树皮能干嘛。林薇用嘴嚼了嚼树皮，然后递给小丫头一块。“你拿去尝尝，如果甜的，就能喝。”

小丫头愣了几秒，突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，随即又垮下脸，“姐姐，你笑什么？树皮能是甜的？”

林薇把脸扭到一边，不再说话。她心里清楚，这种地方哪来的甜树皮。不过，小丫头这反应，倒让她想起穿越前家里那丫鬟闹着要吃糖葫芦的场景。

“姐姐……”小丫头叹了口气，从怀里掏出一小撮野花，“这个给你，好看。”

林薇瞥了一眼，那是她认得的一种山花，开得正好。她随手别在发间，心里却没来由地一酸。穿越三年了，她除了身上这副破身子，好像什么都留不下。

“姐姐，我们得走了。”小丫头突然压低声音，“刚才追我们的那个……好像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