助理额头上的汗珠子，啪嗒啪嗒就掉进酒杯里，叮当作响。薄先生就坐在那儿，吧台的一边，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摩挲着玻璃杯壁，冰块撞着杯壁发出细碎的声响，像是在嘲笑他。手机扔进酒里那一下，他心里跟针扎似的，现在这电话叫来，更是像欠了别人几百万块。

“……摆摊？”薄先生又把这话给重复了一遍，声音里没什么起伏，但助理能感觉到，那冰凉的意味儿，像是在说“你脑子没问题吧”。

“薄……薄总，夫人她说……”助理张了张嘴，后面的话有点卡。他知道薄总今天心情不好，外面应酬刚完，被个女人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甩了脸子，这心情能好？可话又不能不说，擦了擦汗，助理颤巍巍地说：“她说带宁儿去天桥那边摆摊，卖……卖他以前玩剩下的那些玩具模型……”

薄先生猛地放下酒杯，玻璃杯在吧台上磕了一下，发出沉闷的响声。他看着助理，眼神冷得像要结冰。“她敢！”薄先生咬了咬牙，声音里头带出点威胁的意味。宁儿是他跟白薇的崽，白薇……想起白薇那张倔强的脸，薄先生拳头就握得死死的。

“她现在在哪？哪个摊位？”薄先生问，不等助理回答，自己已经站了起来。酒还没喝完，他直接把杯子往旁边一甩，冰块溅出来几颗，酒液泼在垫子上，形成一小滩水渍。

“等等！”助理连忙叫住他，“薄总，您……您这要是去了，万一跟夫人吵起来，那……”

“吵？我为什么要吵？”薄先生冷笑一声，抓起外套往身上一套，“我去看看，谁敢动我夫人一根汗毛！”

助理看着薄先生那火冒三丈的样子，知道今天这事情是躲不过去了。咬了咬牙，赶紧道：“我给夫人打电话，让她先别乱来……”

薄先生没理会这个，快步往外走。司机早就等在门口了，他一钻进车里，直接吩咐：“去天桥！开快点！”

车里开着暖气，可薄先生还是觉得冷飕飕的。他坐在副驾驶座上，手插在裤兜里，眼神时不时地瞟向窗外。心里头有点乱，他不知道白薇葫芦里卖的什么药，但一件事情很清楚，白薇从来不听他的。她带着宁儿，鬼知道她会去干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