蝉鸣得聒噪，教室后窗的梧桐叶被晒得蔫蔫的。苏晚晚靠在椅背上，有气无力地翻着地理书，眼皮沉甸甸的。突然有人喊她，声音不大，却像颗小石子投入她的平静。她慢吞吞转过头，对上林深清亮的目光。

“苏晚晚，”林深的声音让她心里莫名一紧，他难得站在门口，平时不是在图书馆就是实验室，难得来他们这层靠窗的位置坐。

“什么事？”苏晚晚放下书，揉了揉发涩的眼睛。

林深走近两步，手里拎着一个牛皮纸袋，看着她，眼神有点飘忽。苏晚晚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直觉告诉她，这东西不是什么好事。他们认识快五年了，林深虽然话少，但做事从不大包大揽，这种突然的殷勤让她本能地有些不安。

“给你的，”林深把袋子递过来，手心微微出汗，苏晚晚都闻到了一丝淡淡的消毒水味，那是他常年泡在实验室的痕迹。她接过袋子，封口没系，里面应该是一本书。

“什么书？”她疑惑地打开，里面一本《昆虫记》，封皮积了点灰，显然不是新书。

“校内书店打折，看到就顺手买了。”林深的声音有点低，避开了苏晚晚的目光，手指无意识地捻着衣角，“昨天是你生日，忘了。”

苏晚晚的心沉了一下。她生日是去年，林深根本没记。她明明记得，那天他把自己关在实验室，回来时头发都是乱的，手里还拿着半块蛋糕，当时她以为那是给她的。现在想来，那块蛋糕的奶油，分明是甜的。

“谢了。”苏晚晚把书塞进抽屉，不再看他，翻回地理书，但心思完全不在上面。林深还是那个林深，话少，心思深，她抓不住。

下课铃一响，教室里瞬间乱了起来。苏晚晚收拾东西想走，斜刺里一支笔飞过来，精准地砸在她刚整理好的笔记本上。“喂！”同桌张晓抱怨了一句。

苏晚晚皱着眉抬头，撞进林深的眼里。他站在讲台边，手里还拿着一支笔，眼眶有点红，像是刚哭过。周围同学的目光好奇地投过来，苏晚晚感觉自己的脸有点发烫。

“抱歉，”林深低声说，快得像是在自言自语，“我……”他伸手想碰她的书桌，又缩了回去。

苏晚晚避开他的目光，飞快地合上笔记本，书包一丢，“我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