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老师又笑了，这次不带轻慢，是种了然似的弧度。“误会？我想你说误会，是希望我撤回那句话，对吗？”他靠在椅背上，姿态放松，可苏晚晚听得脊背发凉。空调嗡嗡响，她觉得那句“咱们之间，还需要误会吗”像根刺，扎在她心口。

“我……”她嗫嚅着，手心又冒汗了，跟第一次告白时一模一样。那时候他也是这样，站在图书馆门口，紧张得连话都说不利索。可现在不一样啊，她都毕业两年了，在工作上能独当一面，怎么还像只受惊的小鹿？可张老师那句“咱们之间”，像块大石头砸下来，把她多年的隐忍和试探砸得粉碎。

“别紧张，”张老师忽然放缓了语气，“我只是……觉得有些事，早点说清楚，对你对我都好。”他伸出手，像要给她擦汗，又收了回来，在空中顿了顿，“比如，晚晚，你是不是对我有误会？”

苏晚晚猛地抬头，撞进他深邃的眼睛里。那目光没焦点，像盛满了浓得化不开的情绪。她心跳骤停，脑子里嗡嗡响，什么也听不见了。这时，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推开，实习生小林探个头，小声问：“张老师，苏老师，你们还好吗？王总找你们。”

“我们没事。”张老师立刻回神，对她笑了笑，那笑容温和，却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，“你先忙吧，晚晚，我送你出去。”

苏晚晚点点头，逃也似的冲出办公室。走廊里人不多，她能听到自己怦怦的心跳声，像擂鼓。手心里全是汗，黏糊糊的，让她想死。她不该来的，她应该直接走，像以前一样。可她走不开，她想知道，张老师那句“咱们之间”，到底是什么意思。

“苏老师？”小林在不远处喊她，“王总说让你过去一趟。”

苏晚晚应了一声，低着头往人事部走。路上碰到几个同事，都好奇地看她一眼，低声议论着。她装作没听见，加快脚步。心里乱成团，像打翻了调味盒，什么滋味都有。

人事部办公室里，王总正摊着一叠文件看。苏晚晚走过去，准备汇报工作。“王总，有什么指示？”她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。

“晚晚，最近张老师那边情况怎么样了？”王总把文件推给她，“我听说，有人反映你和张老师关系不清不楚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