蝉鸣得聒噪，教室后窗的梧桐叶被晒得蔫蔫的。苏晚晚靠在椅背上，有气无力地翻着地理书，眼皮沉甸甸的。

“苏晚晚。”

有人突然喊她。声音不大，却像颗小石子投入她的平静。她慢吞吞转过头，对上林深清亮的目光。

林深就坐在她前面，阳光透过梧桐叶的缝隙，在他侧脸上打了个转。他今天穿了件干净的浅蓝色衬衫，袖子卷到手肘，露出白皙的手腕。他在看她，专注得像个小学生。

苏晚晚心里咯噔一下，脸颊莫名发烫。她赶紧低下头，手指摸到书页上一个凹凸不平的烫印——那是上个月不小心留下的，她本来想拿酒精擦掉的。

林深轻轻咳了一声，继续讲题。苏晚晚偷偷抬眼，发现他讲得特别认真，嘴角还带着点笑意。讲到重点时，他下意识握紧了拳头，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了小片阴影。

“听懂了吗？”他忽然顿住，目光扫过来。

苏晚晚猛地摇头：“没……没听懂。”

林深挑眉，重复了一遍刚才的话。苏晚晚在心里疯狂转圈，脑子里全是五线谱和地理经纬度，什么也挡不住。她窘迫得恨不得钻进桌子底下。

“我……我可能是睡傻了。”她小声嘀咕。

林深没说话，几秒后，他轻轻把一本笔记本推过来。苏晚晚凑过去，借着光看——上面是他工整的字迹，把刚才的题目和解法仔仔细细写了一遍，旁边还画了个生动的示意图。

“看明白了吗？”他问。

“明……明白了！”苏晚晚小跑过去要抢本子，手刚碰到他的手指，两根手指就碰在了一起。她吓得缩回来，脸红得能滴出血。

林深盯着她看了两秒，突然说：“下节体育课，篮球场。”

苏晚晚一愣，体育课？她刚想说没空，林深已经转回去了。她看着他的背影，心里乱糟糟的。

体育课是自由活动，好多人去了篮球场。苏晚晚本来想避开，结果刚到操场边缘，就被人撞了一下。她踉跄着，手里的水杯掉在地上，水溅了她一腿。

“哎！”

一声低喝。她回头，看见林深正大步走过来，手里拿着纸巾。他帮她擦干净裙子，动作轻柔得像怕弄皱了一朵花。

“走路看路。”他语气有点冲，但眼睛弯弯的。

“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