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清寒的眼神像是要把我这具皮囊给剜下来。我被他扶着，站稳了脚跟，却不急着走，反而扬起那张不知天高地厚的脸，冲他咧嘴一笑，露出两颗大门牙。“顾总，您这儿堵车呢？还是说，您这是在等人？

这话说出来，我自己都觉得有点扯。可当时脑子一热，就顺口问了。反正我在这儿碍着您了，您多重口味，露个牙都成。顾总要是觉得我烦，现在立马闪人，不耽误您等您那谁谁谁的。

顾清寒皱着眉，手指指了指我胸口。不是要检查我有没有受伤，他是嫌弃我身上那股子味道。上次逃出来，身上还有监狱里发霉的味道，加上我刚出来没多久，身上哪有干净的。

我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破烂衣服，是 prison-wear，灰扑扑的，就跟水泥差不多。刚出来那会儿，身上哪有钱买新衣服，只能穿着监狱发的。顾清寒眉头皱得更厉害了，估计是嫌弃我太土太丑了。

“回监狱，”顾清寒的声音冷冰冰的，不带任何温度，“我给你买身衣服，你穿。”

我眼睛一亮，“真的吗？顾总您这么大方？”

“少废话，”顾清寒不耐烦地说，“跟我走。”

我赶紧点头，“好嘞好嘞！顾总您是给我买衣服还是把我拖回去？”

顾清寒没说话，估计是被我气炸了。我赶紧跟在他后面，脑子飞快转动。顾总为什么要帮我买衣服？难不成是觉得我长得好看？可我长啥样自己清楚，那两张大门牙，估计把顾总给整无语了吧。

走着走着，我忍不住回头看了顾清寒一眼。他穿着一身笔挺的白西装，头发梳得一丝不苟，戴着金丝眼镜，看起来就像个精明的大商人。可他那副冷冰冰的样子，真是让人看不顺眼。

我偷偷捏了把拳头，心里暗暗发誓，我林小野就这样了，你要是嫌弃我，就滚蛋！我才不稀罕你这身衣服呢！

顾清寒好像察觉到了我的眼神，猛地停下脚步，转身看着我。我吓得赶紧收起拳头，装出一副天真无邪的样子。“顾总，您干嘛呢？我错了还不行吗？”

顾清寒冷笑一声，“你错哪儿了？”

“我……”我支支吾吾地说，“我……我没错啊。”

“是吗？”顾清寒逼近我一步，我吓得赶紧后退一步，“你刚才说什么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