筷子在手里转了半天，陈默都没下嘴。面馆墙上贴着老物件风格的菜单，纸都泛黄了，写的是“牛肉面18，肥肠面22”。他想起小时候，跟爸妈来这儿吃过，每次点都是妈抢着给加卤蛋，爸则瞪着眼让老板多给点辣子。那会儿觉得，天大的事儿都比不上这碗面实在。

现在他坐在这儿，对面是林晚。她穿着件白衬衫，袖子卷到手肘，正低头搅着碗里的面，发梢不经意扫到他脸上。陈默心里猛地一跳，手里的筷子“啪”一声掉在桌上。

林晚抬眼，对上他的目光，嘴角微微牵了一下，又松开了。 “吃吧。”她说。

陈默哪还吃得下。他看着碗里沉甸甸的面条，汤色浑浊，撒着翠绿的葱花，想起小时候他爸一边呼哧呼哧喘气，一边喝面油的模样。那时候爸妈总说，等他工作了，就带他吃遍全世界。

哪知道，后来他真工作了，却很少再陪他们吃这碗面。爸妈年纪大了，牙口不好，吃不了太辣的，他倒好，在外头吃惯了，回来还要抢着点辣的。

“你……怎么来了？”陈默干笑两声，拉开椅子站起身，手在裤子上擦了擦。

林晚也跟着站起来，把碗往他那边推了推：“路过，就进来看看。好久没来了，墙上的菜单都换了好几茬了。”

陈默没动那碗面，反而抓住她的手腕：“你生气了？”

林晚甩开他，但没挣脱：“我干嘛生气？你想多了。”

陈默看着她，眼眶有点红：“晚晚，对不起。那时候是我太混蛋了。”他想起大学时候，自己追林晚追得轰轰烈烈，可林晚根本没看上他。最后他表白，被林晚当众放了鸽子。他害她尴尬了很久，她却从来没跟他计较过。

“过去的事了。”林晚避开他的目光，往门口走，“我还有事，先走了。”

陈默拉住她：“晚晚，你等等。”

林晚回头，他看着她的眼睛，认真地说：“以前是我不好，你总是迁就我。现在……”他顿了顿，“我现在想好好对你。”

林晚皱眉：“你到底想干嘛？”

陈默深吸一口气：“我……我想和你试试。就当，给我一个机会，也给你一个机会。就当，回到以前那样。”

林晚看着他，突然笑了：“你真的以为，我们还能回到以前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