筷子在手里转了半天，陈默都没下嘴。面馆墙上贴着老物件风格的菜单，纸都泛黄了，写的是“牛肉面18，肥肠面22”。他想起小时候，跟爸妈来这儿吃过，每次点都是妈抢着给加卤蛋，爸则瞪着眼让老板多给点辣子。现在这儿还是老样子，只是当年那个围着围裙的老板娘，头发白了一大半。

"要加卤蛋？"老板娘探出头来，迷迷蒙蒙的眼睛看看陈默，又扫了一眼对面坐着的林晚。

陈默心里咯噔一下，没说话，林晚倒是笑了："要的，谢谢。"她顿了顿，又补了一句，"再加份辣子。"

老板娘应了一声，转身去了后厨。陈默这才想起自己该说点什么，张了张嘴，却发现舌头有点发干。他想起他们以前来这儿，林晚总是一边啃着卤蛋，一边吐槽他吃相难看。那时候他还不服气，非要说自己吃得多香。现在想想，那时候的自己，真是傻得冒泡。

"你还记得你那时候怎么跟我抢卤蛋吗？"林晚夹起一筷子牛肉，放进嘴里，细细咀嚼。她的侧脸在昏黄的灯光下显得格外柔和，陈默看得有点走神。

"我..."陈默支吾着，脸突然有点烫。他想起那时候林晚总是赢，因为他每次都是手慢无，现在想想，自己那时候怎么就那么笨呢。

"你那时候还说，要当大英雄，保护大家。"林晚噗嗤一声笑了出来，眼睛弯成了月牙，"现在呢？还是个窝在办公室里敲键盘的程序员。"

陈默默默点头，没说话。他确实变成了一个连打架都不敢的程序员，跟当年那个喊着要当英雄的少年，判若两人。

"不过..."林晚的声音突然低了下来，"你现在的样子，好像也挺让人安心的。"

陈默一愣，看着林晚的眼睛，里面好像藏着什么秘密。他想起他们分开后的那些年，他一直活在回忆里，觉得自己再也找不到像林晚这样好的姑娘。可现在坐对面的这个人，明明是林晚，却又好像不是。

"你变了好多。"林晚突然说，她的语气很轻，但陈默听得真真切切。

"我也没变。"陈默下意识地反驳，随即又觉得可笑。他怎么可能没变？当年那个傻乎乎的少年，现在早就没了棱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