筷子在手里转了半天，陈默都没下嘴。面馆墙上贴着老物件风格的菜单，纸都泛黄了，写的是“牛肉面18，肥肠面22”。他想起小时候，跟爸妈来这儿吃过，每次点都是妈抢着给加卤蛋，爸则瞪着眼让老板多给点辣子。现在单子还是老样子，就是再加卤蛋得自己掏钱了，这年头啥都涨价。

他叹了口气，把菜单递过去。柜台后面的小哥头也不抬地刷手机，听见动静才抬眼，瞥见他时眼皮都未抬一下：“牛肉面？”声音跟嚼砂纸似的。

“嗯，多加辣子。”陈默应着，心里有点发空。这面馆是他小时候常来的，墙上糊着几张明星照片，现在都该泛黄了。他记得有个贴纸是童年偶像，那时候还跟同学追星，现在偶像还在，自己却混成这样，连加个辣子都小心翼翼。

面来的时候，陈默才发现小哥不见了。桌子对面只有一碟小葱，辣子倒是足，撒得跟下了一场雪似的。他掰开一根面条，嚼着嚼着突然顿住。这面，挺劲道，辣得直吸溜鼻子，可总觉得少了点什么。

正发呆呢，手机响了。是林晚，打过来的。电话接起来，传来她有点笑意的声音：“刚路过，顺便给你带碗面？”

陈默心里咯噔一下。林晚？她怎么会出现在这儿？他们……不是说了不联系吗？分手后，陈默想把过去彻底扔进垃圾堆，可林晚却总像影子似的冒出来。他当初为了给林晚一个交代，公司股东大会都给人家让步了，结果呢？人家转头就跟别人走得更顺了。他这算什么？赔钱货？

“匀我碗吧。”陈默扯了扯嘴角，尽量让声音听起来自然。

电话那头沉默了秒，然后是她的笑声：“陈默，你这人是不是傻了？现在谁还关心分不分得开啊。”她顿了顿，又道，“对了，上次你说想吃这面，我特意绕路来，结果人不在。”

陈默喉咙发紧。他想起分手那天，林晚也是这种语气。她说“陈默，我们不合适”，他说“好”，然后就再没见过。他骗她，说那天自己在公司，其实一整天都飘着，心里空落落的。现在……他其实也在想她。

电话那头又响起她的声音，带着点试探：“你……真的没事吧？”

陈默握着手机的手心冒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