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午三点，阳光正好，把陈默工位旁边的咖啡机都晒得热乎乎的。他伸手去拿杯子给自己续水，手刚碰到冰块，就听见旁边格子间传来一声低笑。

陈默顿了顿，回头看过去。

林晚正对着电脑屏幕比划着什么，发梢上一缕碎发被风吹起来，落在她白皙的脸颊上。她没戴眼镜，远的看过去，眼睛亮得像撒了星子的夜空。

林晚也看见了陈默，愣了一下，随即笑开：“哟，陈默，大忙人啊？”

陈默嘴角动了动，没说话，把咖啡接过去，抿了一口。苦。

“怎么，新来的咖啡豆特苦？”林晚凑过来看了看杯子，又缩回来，“我这里有糖，要不要我给你加两勺？”

陈默瞥了她一眼，没接话。他认得这架势，林晚是那种走到哪儿都带着阳光的人，像今天阳光一样，暖暖的，能驱走一切阴霾。

对了，他们以前好像也喝过这种咖啡。

那时候，他们还是实习生。陈默负责技术，林晚负责文案。办公室里没什么人，他们两个经常凑在一起改方案，或者一起加班。

“陈默，这个数据你怎么算的？”林晚指着屏幕问。

“就这个公式，套一下就行。”陈默头也不抬，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敲着。

林晚凑近了些，想看清屏幕上的数字，结果眼看陈默的侧脸，手指都不自觉停下。陈默的头发有点乱，但阳光照下来，像那种褪了色的旧照片，熟悉又朦胧。

“你……”林晚想说什么，最后变成了一个嗔怪，“头发又乱了。”

陈默这才反应过来，伸手摸了摸头发，嘿嘿笑了两声。林晚脸一红，又不好意思地笑起来，推了他一下，“讨厌。”

那是他们最后一次这么亲密地说话。

后来，他们离开那家公司，去了不同的城市发展。偶尔在朋友圈里刷到对方，偶尔也联系。但渐渐地，联系越来越少，直到后来，陈默发现自己连林晚的生日都忘了。

再后来，生活就是生活。他成家立业，她也有了新的生活。

至于今天，他本来是来谈合作，算是工作上的重逢。可偏偏，喝着咖啡，看着林晚的笑容，那些年少时偷偷传过的纸条，一起熬过的夜，一起笑过的事，突然都浮现在眼前。

他想起，他当年明明喜欢她，却笨得连一句喜欢都说得磕磕巴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