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喂？"那头又响了一遍，声音比刚才更近了点，像是绕过了什么障碍物，带着点喘息。崔慕灵皱了皱眉，她这手机号是临时注册的，估计是哪个搞营销的，发那种"猜猜我是谁"的垃圾短信，骚扰电话打了一天了。她正想划掉，那边自己先开了口。

"你叫什么名字？"

崔慕灵对着手机挑挑眉。这号陌生得能直接进黑名单。刚想挂，那头话音又起了，这次压得特别低，像是贴着耳边说："我想请你帮个忙。"

"我怎么知道你是不是挂羊头卖狗肉，"崔慕灵故意拖长了调子，"你是不是骗子？"

"我不是。"那头很干脆，听不出什么情绪，但能感觉到对方在努力压着什么，像是喝冷饮时打了个激灵。

"什么忙？能吃吗？"崔慕灵往嘴里塞了颗薯片，咔嚓咔嚓响。她把手机凑近耳朵，夜风把声音吹得有点乱，但能听出对方是个男生，声音很好听，冷得像块冰。

"请你……不去报警。"顿了一下，又补充道，"还有，别跟别人说这件事。"

"哟，"崔慕灵翻了个白眼，"够直接的啊。什么事这么神秘？"

"一个……前尘往事。"对方似乎觉得这个词挺合适，又补了一句，"有点麻烦，但报酬丰厚。"

崔慕灵嘴角抽了抽。前尘往事，这词儿挺文艺，哪有人把要钱说成前尘往事的。她攥着手机走到校门口那棵老槐树下，晚霞把影子拉得老长。树影在地上晃啊晃，像几只摇摇晃晃的脚。她突然觉得挺有意思，这个说前尘往事的男生，他说请她帮忙，报酬丰厚，那他到底有什么事呢？这事情要是真这么简单就好了。

"行啊，"崔慕灵从兜里掏出皱巴巴的一百块，掰成两半塞过去，"半个万儿八千的，够不够？不够我再想办法。"

那边沉默了几秒，然后像是松了口气，又像是觉得她挺可气，只回了个简短的"够"。

"那就在这里见，"崔慕灵攥着手机晃了晃，"我等会儿自己过来。"

"好。"对方很快结束了通话。崔慕灵把手机往裤兜里一揣，摸到那皱巴巴的纸条时顿了顿。她捏了捏纸条，上面写着个地址，大概是在市中心的某个酒店。

她攥着纸条往宿舍走，脚步有点轻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