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正对着镜子，手里攥着一块跳跳糖，嘴角咧得能挂油瓶。乐乐五岁，从幼儿园回来，小脸一板，小手叉腰：“妈咪，乐乐过生日，你和爹地是不是忘记给乐乐买礼物了？”

林薇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把跳跳糖往嘴里塞，含糊不清：“没……没有，宝贝想买什么，妈妈给你买！”

乐乐哼了一声：“我要限量版变形金刚，还有……还有这个，‘星星’姐姐送我的发卡，你和爹地说过，生日愿望要实现。”

林薇西装都来不及换，趿拉着拖鞋就去找钱包，结果刚一出门，就看到了一辆黑得发亮的车。司机摇下车窗，里面传出一丝冷冽的男声：“林薇，我让你三分钟，现在立刻马上回家。”

林薇心口一紧，掏出手机想给律师打电话，结果乐乐一把抢了过去，小手舞得跟疯了一样：“妈咪，让我来！”

林薇瞪眼：“乐乐，你疯啊，那是你爹地的车！”

乐乐瘪瘪嘴：“爹地说，他不疼你了，要跟你离婚，乐乐好伤心……”说着，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，那小模样，活像一只受了委屈的小兔子。

司机看着林薇的眼神更寒了，从车窗里伸出一只骨节分明、戴着名表的手：“林小姐，配合点。”

林薇深吸一口气，弯腰把乐乐搂进怀里，声音带着笑，但眼泪在眼眶里打转：“乐乐乖，妈妈给你买了好吃的，我们回家。”

乐乐看都没看车，小脑袋埋在林薇颈窝里，闷闷不乐：“妈，你说为什么爹地不要你了？是不是妈咪做错了什么？”

林薇心里一酸，伸手摸了摸乐乐的头发，说着违心的话：“没有，肯定是误会，乐乐最懂妈咪了，对不对？”

乐乐点点头，但过了一会儿又小声嘀咕：“可是，叔叔说妈咪爱上别的男人了……”

林薇浑身一僵，这种感觉太熟悉了。她转头看向司机，眼神里带着警告：“陈叔，乐乐还小，别吓唬他。”

司机嘴角动了动，没说话，但车速慢了半分。

到了家，客厅里冷得像冰窖，老公顾言森坐在沙发上，西装革履，眼神冷得能杀人。他手里捧着一份文件，看到林薇和乐乐进来，眉头皱得更紧。

“林薇，签字。”顾言森的声音像淬了毒的冰。

林薇心里咯噔一下，下意识想去抢文件，结果顾言森提前一步收了起来，眼神轻蔑：“带着你儿子滚出去，别让我再看见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