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诚这身洗得发白的儒衫，在冬日的寒风里跟个破布条似的。他缩着脖子，揣着一碗凉透了的稀粥，站在城外破庙的门槛上，眼神呆呆地盯着前方。

“张诚，你过来。”

一个尖嘴猴腮的少年，骑着一头瘸腿的毛驴，手里摇着一把破扇子，斜眼看他。这少年名叫李虎，是附近富商李员外的独子，今儿个是来找他爹“要点”盘缠的。

张诚心里一沉，这小子又来了。他叹了口气，磨磨蹭蹭地走过去，膝盖一跪：“李公子……”

“嘁，”李虎不屑地撇撇嘴，“别跟我来这套。我爹说了，你那穷秀才身份，连给马夫都不配。滚！”

张诚脸上火辣辣的，但他倔强地挺直了腰板：“我爹临终前，托付了李员外，让我在这里等你三年……”

“托付？你爹他托付什么了？”李虎打断他，一脚踢在张诚的儒衫上，“别他娘的恶心我了！三年了，我爹前两天又退婚了，嫌你穷！你以为你那破功还能救得了你？滚！”

张诚的心像被掏空了一块，手里的粥碗“啪嗒”掉在地上，稀粥泼了一地。他嘴唇哆嗦着，半天说不出话。

“废物！穷鬼！”李虎嫌恶地吐了口唾沫，“你再不滚，看我怎么收拾你！”

周围有几个闲汉围了上来，指指点点地看热闹。张诚咬了咬牙，扶着膝盖站了起来。他看了看那寒风里渐渐飘落的雪花，又看了看瘸腿的毛驴，最后目光落在李虎挥舞的破扇子上。

这破扇子，是他爹临终前给他的念想，上面绣着半幅《道德经》。可惜，现在连个遮风挡雨的破布都没用了。

张诚猛地抬起头，对着李虎冷冷一笑：“李公子，你等着。”

说完，他扛起那根本不重的破伞，迈开脚步，朝着城里的方向走去。他的身影在风雪里显得那么单薄，可那双眼睛，却亮得吓人。

就在这时，他脚下不小心踩到了什么硬物，低头一看，是一枚布满灰尘的铜片。他捡起来，翻来覆去地看，铜片上刻着一些奇怪的纹路，很像是什么符箓。

“咦？”张诚眼睛一亮，这玩意儿，看着不一般啊！

他擦了擦铜片，突然觉得手心一阵发烫，仿佛有什么东西要钻出来。他连忙将铜片贴心口处，顿时觉得一股暖流涌入体内，驱散了些许寒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