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晃晃手机，屏幕上亮起一丝微光，邮箱提示震动了一下。他接住，点开一看，是超市的系统消息，红字加粗，像血印子似的：“紧急通知：由于前方物资严重短缺，现有货架将进行随机清空，具体时间地点未知，请各位顾客务必注意自身安全，减少聚集。”

老王心里咯噔一下。超市是他现在唯一的指望了，这消息摆明了是往人嚎里赶的。他不能去，去了要么空手回来，要么直接进去当储备粮。

他咽了口唾沫，喉咙干得像撒了盐。昨晚抢的东西确实少得可怜，就几个罐头和半袋大米。现在再去，连捡破烂的资格可能都没了。可就这么坐着等死？他老王也不是吃素的。

手机电量在百分比上掉得飞快，老王盯着看，眼睛都花了。得想办法充上电，不然消息都不好刷。他摸出另一个充电宝，插上，顺手把手机靠在墙边。充电宝绿灯亮起，老王这才把心放回一点点。

墙角的纸箱里还剩几根黄瓜，是他昨天没注意到漏网之物的。老王抓起来就啃，连皮带籽一起嚼，一股子生涩味在嘴里炸开。也好，解解渴，至少暂时能撑着。

就在这时，楼下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。老王立刻警觉起来，屏住呼吸，竖起耳朵。声音越来越近，还伴随着的脚步拖地声。他心头一紧，暗道不好。这动静不对劲，像是有东西在挨家挨户地找门路。

老王缩在沙发底下，只露出一双眼睛盯着楼梯口，手悄悄摸向藏在被子里的一根棒球棍——那是昨天从家具店里顺来的。楼下的声音在楼梯转角停住了，足足有四五个人影晃动。

老王的心跳得像是要蹦出来。这些人不怀好意，肯定是为了抢物资。他现在这破房子，墙皮都裂了，窗户玻璃也没了，根本守不住。可跑？往哪里跑？外面全是丧尸，跑出去不是送死吗？

突然，楼下的门被踹开了，碎木屑飞溅。紧接着是咒骂声和脚步声往他家这边来了。老王闭紧眼睛，连呼吸都停了。几秒钟后，楼下的脚步声又停了，接着是摸索门把手的声音。

老王咬着牙关，手指死死攥住棒球棍。他不能坐以待毙，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机会，他也要搏一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