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晃悠到客厅，借着窗外透进来的灰光，看着自家这破地方，心里直叹气。这还是昨天住的呢，怎么看着跟要拆迁似的。墙皮大块大块往下掉，裂口子比老槐树的根还粗。

手机电量还剩两格，屏幕暗淡得跟瞎子似的。他摸出两个充电宝，插上就走。楼道里死气沉沉的，脚踩上去沙沙响，像踩着一堆没干透的烂泥。昨晚邻居老李不是嚷嚷着要分点电池吗？老王心里还记恨着呢，这会儿当着他的面，假装没看见。

自家门锁没事，老李那老麻烦，估计还在屋里抠脚呢。老王直接踹开对面那扇破木门，老李正坐在地上嗑瓜子，见老王进来，手一抖，半袋子瓜子撒了一地。“嘿！老王，你……”老李眼睛直勾勾的，口水顺着嘴角往下淌，看着跟刚从精神病院跑出来的似的。

“滚蛋，”老王没好气地说，“我屋里还有吃的。”说完抄起桌上半瓶矿泉水就灌老李嘴里。老李喉咙里咯咯直响，跟风箱似的。老王看他这状态，估计是被昨晚那动静吓破了胆，脑子不清醒了。

老王回到自己屋里，打开冰箱，里面只有几根蔫了吧唧的黄瓜和半斤鸡蛋。他拿起鸡蛋就砸，哗啦一下，蛋液溅了一地。操，昨天明明记得还不少，怎么就剩这么点？他疑惑地拿起手机，翻到昨天备忘录，上面写着：“鸡蛋 x8，黄瓜 x3”。后面还有一行小字：“老李昨晚偷吃了一半。”

老王把鸡蛋往锅里一倒，加上凉水，点火。水还没开，楼道里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。老王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把门反锁，靠墙站着，手里抄着根擀面杖。声音越来越近，能听见对话，像是几个男声，还有一个女声在哭。

老王屏住呼吸，透过门缝往里瞅。门口光线昏暗，只能看见几个模糊的人影。其中一个声音尖利：“你他妈怎么还在这儿？赶紧滚！”

“我就是出来买点东西……”另一个声音带着哭腔，“就出去两分钟！”

“还买什么买？外面什么情况你不知道吗？”一个黑影一把把那女的推到墙角，声音低沉得吓人，“再不滚，老子撕了你！”

老王握着擀面杖的手心全是汗，心里直打鼓。他偷偷摸出手机，开免通话，拨通了老张的号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