巷子里的酒气还没散尽，林凡晃悠悠走到歪脖柳树下，伸手挠了挠有点发痒的头皮。今儿真是透心痛快，马家那小子以前老爱在我面前臭显摆，这回倒好，直接给我放了个大马屁，还差点摔跟头。林凡咧嘴一笑，自个儿都觉得自己挺帅。

“嘿，林凡，还没走啊？”一个清亮的女声在旁边响起。

林凡一愣，转头看去，是个穿着淡绿衣裙的姑娘，约莫十七八岁年纪，眉眼如画，尤其是一双眼睛，灵动得像是会说话。她手里提着个竹篮，里面装着些野果，看样子是刚从附近的林子里采的。她手里还握着一柄细长的竹篙，正不紧不慢地挑着石子玩。

林凡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这姑娘……有点邪门。不是说他长得帅，也不是说他眼光急，关键是这姑娘的出现太过突兀。这附近条条大路通市集，条条大路也通后山，可后山荒僻，寻常姑娘哪敢半夜单独进去？除非……

“嗯，”林凡应了一声，没立刻走开，“刚喝了几杯，不想动。”

那姑娘眼睛滴溜溜一转，嘴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，道：“ rechego ？” (喝多了？) 声音不大，却像针一样扎进林凡耳朵里。

林凡心口一跳，面上却不露分毫，淡淡道：“没事，就走一步看一步。”

那姑娘似是没在意他的冷淡，自顾自道：“我采了些野果，你要不要尝尝？听说你最近得了什么好酒，能解百愁。”

林凡眉头微不可察地挑了一下。他确实得了几坛子好酒，是之前在酒楼喝剩下的，味道醇厚，普通人喝多了会醉，对他这炼体期的凡人来说，顶多是感觉舒坦些，并不能解百愁。但这姑娘……她怎么知道的？

“那……多谢了。”林凡嘴上说着客气话，手却下意识地摸了摸怀里，那里藏着那块神秘玉简的碎片。他现在明白了，这“妖女”的嫌疑，不是空穴来风。

姑娘也不嫌弃他客套，挑着竹篙上的石子，随口问道：“你常来这里喝酒？”

“偶尔。”林凡含糊应道，“你也喜欢喝酒？”

“偶尔。”姑娘又应了一声，颠了颠手里的竹篮，“我叫云溪，你呢？”

“林凡。”林凡报上名来，心里暗道这姑娘胆子不小，明知他有嫌疑，还敢直接自称姓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