巷口那棵歪脖柳树，叶子在夜风里哗啦啦响，月光顺着叶缝漏下来，给青石板地上撒了一层银粉。林凡怀里揣着个鼓囊囊的布袋，里面老白干还在咕噜咕噜地冒着小泡，咂咂嘴，还有点意犹未尽。

今儿个跟马家那小子喝了不少，硬是把他给灌趴下了。马家那小子仗着他爹在城东开了个当铺，平时横得很，刚才还口口声声说下次要点讲究。林凡哼了一声，管他下次要不要讲究，今儿个他喝得舒坦就行。

晃晃悠悠走到家门口，院门虚掩着，林凡一推进去，凉风扑面，院子里的茉莉花正好开得茂盛，一阵清香传来，把酒气给冲散了不少。林凡乐了，他这小院虽然不大，但胜在干净整洁，花花草草也挺齐全。

刚想往屋里走，院外突然传来一阵骚动。不是鸡飞狗跳那种，倒像是有人说话声音又尖又急，还夹杂着一些奇怪的嚎叫。林凡眉头一皱，这声音不善，不是善茬。

他悄悄走到窗边，撩开窗帘一角往外瞧。只见几个黑衣人正围着院子里的老槐树，手舞足蹈地比划着什么。为首那人穿着一身黑袍，脸色阴沉得像泼了墨，手里抓着个奇怪的黑色罗盘，罗盘上指针疯狂转动，根本就是一片混沌，毫无规律可循。几只蝙蝠般的黑影在黑袍人周围飞舞，发出“吱吱”的怪叫。

“魔道妖孽！”黑袍人声音沙哑，隐隐带着一股子戾气，“此地竟有阴气聚集，此槐树乃镇压之物，你等休想在此撒野！”

旁边一个瘦高个黑衣人咽了口唾沫，颤声道：“大哥，这树……这树确实是老物件了，可……可这阴气……” 他声音越来越低，显然也是怕。

林凡在窗后撇撇嘴，魔道？听起来挺厉害，可这魔道妖孽看着像个人形小白鼠，跟传说中飞天遁地、吞吐天地的魔道巨擘差着十万八千里。他甚至有种错觉，这几人跟马家那帮地痞流氓似的，都是外强中干的主儿。

黑袍人显然也察觉到了林凡的目光，他猛地抬头，一双三角眼滴溜溜一转，阴冷地扫向林凡藏身的窗户，嘴角咧开一丝诡异笑容：“哪来的孽障，竟敢偷窥我等行事！”

林凡心里咯噔一下，暗道不好。他虽然是个凡人，但好歹也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过一次的人，知道有些东西不是开玩笑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