巷口的月光被柳树枝条扯得碎碎的，在青石板上跳跃。林凡摸着怀里鼓囊囊的布袋，里面那壶老白干还在咕噜咕噜地唱歌。今儿个跟马家那小子喝了不少，硬是把他三拳两脚给送回去了，口口声声说下次要点讲究。林凡嘿嘿一笑，早知道这小子放话不具实力，要不是看在他爹马员外的面子上，这泼猴早该被揍得鼻青脸肿。

拐进后巷，脚下的砖头高低不平，时不时硌得生疼。林凡一边走，一边踢翻一个半旧的瓦罐，发出“啪”的一声脆响。巷子尽头亮着一盏昏黄的马灯，几个黑影在灯影下晃荡。他装作没看见，抄着近道绕到菜市口。

清晨的菜市跟个闹哄哄的蜂巢似的。挑着担子的农妇，吆喝的菜贩子，还有三三两两的闲汉。林凡挤在人群里，把那壶老白干掏出来，偷偷灌了两口。那股辛辣顺着喉咙滚下去，直冲脑门，让他打了个哆嗦。嘿，今天这酒真劲！

正低头喝着，一个尖细的声音划破嘈杂：“站住！干什么的？”

林凡抬头，只见一个瘦高个手里捏着根棍子，正恶狠狠地盯着他。那家伙穿着件破旧的皮袄，满脸横肉，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。林凡心里咯噔一下，这要是想搞事情怎么办？他咽了口唾沫，慢悠悠地把酒壶揣回怀里。

“闲逛的。”林凡咧嘴一笑，露出两排黄牙，“想知道干什么的？”

那瘦高个往旁边一闪，让出条路：“赶紧走你的，少招惹人。”

林凡哼了一声，刚想离开，眼角余光却瞥见旁边摊子上的动静。一个老农在摆弄几只竹篮，篮子里躺着一小白毛团。那小家伙通体雪白，只有耳朵尖上一点乌黑，正伸出粉嫩的小舌头舔着爪子，软萌得不像话。老农一边擦汗一边哄着：“小青，乖，不准乱动，等会儿给大婶送过去。”

林凡看得眼珠子直转。这小家伙……看着跟自己那只老狗似的，咋看着顺眼呢？他踮起脚尖，悄悄凑近。

“小家伙，长得真俊。”林凡压低了声音。

那小家伙似乎听得懂，扭过头，乌溜溜的大眼睛好奇地打量他，还歪了歪脑袋。

林凡心念一动，从怀里摸出块糖，掰下一小块：“喏，吃块糖。”

小家伙眼睛一亮，竟伸出爪子接了过去，飞快地啃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