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凡当时就懵了，怀里那摞杂志哗啦一下散开，哗啦啦响得他耳膜嗡嗡直跳。他就见着那姑娘往后一扑，膝盖磕在水泥地上，顿时疼得龇牙咧嘴，大画板也跟着翻了个身，哗啦一声又摔了他一脸。

他赶紧蹲下去帮忙，手刚伸出去想要去扶，就听那姑娘嘤咛一声，眉头拧得死紧，还含混不清地骂了一句：“狗屎！”

陈凡手一僵，心里好笑。这姑娘，看着不像娇滴滴的，骂起人来还挺狠。他低头，只见那姑娘穿着条火红的裙子，衬得她肤色还挺白，膝盖处已经磕出一小块乌青，画板边角也裂了一道口子。

“没事吧？”陈凡又问了一遍，这次把人扶起来时，手心明显感觉到人家浑身一颤。

那姑娘抬起头，陈凡这才看清她脸。高鼻梁，眼睛挺有神，就是眉心有点红，估计是摔的。她视线扫过来，像要杀人似的，“你是谁啊？走路不长眼啊，害我摔跤！”

陈凡挠挠头，“我……我就是路过，看你摔了，想帮帮忙。”他看着-girlfriend眼里的怒气，有点心虚。

“帮帮忙？”那姑娘冷笑一声，“看吧，就是不长眼的主儿！走路看着挺急的，也不看看路。”

陈凡：“……”他只是没注意，抱着一摞杂志，视线都不太好。

“我没事，你走吧，别耽误我干活。”那姑娘说完，头也不回就往巷子另一头去了。

陈凡看着她那背影，觉得挺有意思。火红裙子，大画板，看起来就是那种要在大城市闯出一片天的文艺青年。他站起身，拍了拍裤子上的灰，又赶紧弯腰把散了一地的杂志收好。省两块钱交通费，结果差点帮人处理“医疗事故”，这买卖，怎么看怎么亏。

巷子另一头，秦思怡扶着墙喘了两口气，把画板往肩上一搭，低头看了一眼那块磕得发亮的膝盖，又看了看身后那道拐弯处——啧，长得是真不咋地，走路还一个劲儿往人身上挤。

她本来急着去赶一个客户要求的稿子，结果半路杀出这么个程咬金。要不是她腰杆子硬，今天这脸丢得可就大了。可心里那点恼火，被摔疼的膝盖给冲淡了不少，主要是觉得，这帮城里的，走路都不看着道儿。

她就这么一鼓作气，朝着社区东头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