社区活动室里乱糟糟的，东西堆得到处都是，像刚被狼撂过一脚。陈凡蹲在角落里，正吭哧吭哧地把一堆破泡沫箱子搬到一边，额头上沁着细密的汗珠。他这手艺，平时搬个小冰箱都拿手，可这泡沫箱子沉得离谱，还一个接一个，累得他直喘气。

“嘿，陈凡，你这慢劲儿，什么时候才能快点啊？”一个清亮的女声响起。

陈凡直起身，擦了擦汗，扭头一看，是个扎着马尾辫的小姑娘，手里还拎着个购物袋，正叉着腰看他。小姑娘穿着件花色挺亮的T恤，露出一截白皙的脖颈，眼角眉梢间透着一股子爽利劲儿。

“秦思怡，你咋来了？”陈凡没好气地嘟囔了一句，显然对这位经常在他面前“晃悠”的邻居不太感冒。

秦思怡挑了挑眉，没生气，反而往前走了几步，蹲下来帮他把箱子扶稳。“社区不是组织活动吗？我来看看。哟，这箱子挺结实的，累坏了吧？”

“去你的。”陈凡脚下一绊，差点摔倒，幸亏抓住旁边一张破旧的桌子才稳住身形。他看着秦思怡那张欠揍的小脸，心里暗骂一句：这娘们儿是故意的吧？走路都不看路。

“哎哟，小心！”秦思怡眼疾手快地扶住他，两人碰在一起，陈凡身上的汗味混着秦思怡身上淡淡的洗衣液香气，有点闷。

“走了走了，”秦思怡站起身，拍了拍手上的灰，“别在这儿磨蹭了，东西得赶紧摆好，一会儿社区王大妈就该来了。”

陈凡哼了一声，没动，眼神却忍不住瞟向秦思怡。这娘们儿味道倒是挺冲，像柠檬水，又带点冰块融化的清爽。以前他压根儿没注意过她，现在倒好，天天碰见，还总能撞上些不愉快的事儿。

“喂，陈凡！”秦思怡被他盯得有点不自在，推了他一把，“还不走？”

“走就走，”陈凡喘了口气，把最后两个箱子搬过来，气喘吁吁地站直了，“我这就走，你慢点。”

“哎，等等，”秦思怡突然变脸，从购物袋里掏出一包纸巾，塞到他手里，“擦擦汗，手上都脏兮兮的。”

陈凡愣了一下，看着那包崭新的纸巾，愣了半天，才接过去。纸巾入手挺软，他的大手一抓，倒也不显突兀。“谢……谢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