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晓晓逃出酒店后，魂不守舍地在街上乱晃。手机像长在手上，一遍遍点开苏衍发来的信息。不是质问，不是命令，是条条正规通知，比如“晚餐七点在私人餐厅等，七点十五分未到视为放弃晚餐资格”，或者“今晚不回家睡，需提前报备行踪”。

她把手机扔进包里，却忍不住摸出来看。这次是一条语音信息，苏衍低沉的嗓音响起，没什么起伏，却让她手心冒汗。“林晓晓，如果你不想再有下次，可以考虑匿名腹泻。”

林晓晓差点笑出声，这男人说话的方式太特立独行了。她觉得荒谬，又有点心虚。其实她逃是因为他那个吻，太突然，太滚烫，像把她多年的淡定都烧灭了。她不是讨厌他，只是……有点没准备好。

她晃到一条小巷，想去买瓶啤酒。刚掏钱，手机响了。她看了一眼，是苏衍。她深吸一口气，接通电话。

“喂。”她小声问，“你……你找我什么事？”
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，然后是苏衍的声音，这次没有怒气，只有一种……林晓晓说不清的感觉，有点像寒潭底下的暗涌。“我派车来接你。”

“不用了，”林晓晓下意识拒绝，“我买了酒，想自己待会儿。”

“酒不能解忧。”苏衍的声音听不出情绪，“来接你。”

林晓晓不知道他是什么意思，但那种不容置疑的语气让她无法拒绝。她挂了电话，走到街角，果然看到一辆黑色豪华轿车静静停在那里。司机下车，恭敬地打开后座车门。

林晓晓犹豫了一下，坐了进去。车内很安静，只有空调的嗡嗡声。她坐在后座，双手交叠放在腿上，假装看窗外风景，其实心乱如麻。

司机师傅很沉默，一路平稳地开。到了地方，苏衍已经在外面等着了。他穿了一套剪裁得体的西装，在霓虹灯下显得格外挺拔。看到林晓晓下来，他没有动，只是微微颔首。

林晓晓紧张得手心冒汗，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
苏衍打破沉默：“去酒吧，还是……”

“酒吧。”林晓晓赶紧说，她确实想喝酒。

苏衍点点头，拉开副驾驶车门。“我开车。”

林晓晓惊讶地挑眉，这男人居然会开车。她坐进副驾驶，心里五味杂陈。

车上没有说话，只有音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