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点燃烟，深深吸了一口，傍晚的风卷着点尘土味灌进鼻腔，让他习惯性皱了下眉。窗外的街灯次第亮起，把楼下的烧烤摊烟雾和行人影子都染上了一层昏黄。他靠在窗框上，手指无意识地在冰凉的玻璃上划着圈。

“嘿，老王，发什么呆呢？晒对象呢？”一个洪亮的声音从旁边传来。

老王回头，看到同事老李正举着一杯奶茶，挤眉弄眼地冲他笑。“对象？我对象能在这公司？”老王没好气地回。

“少贫了！就你这月老庙都拆了的状态，对象能有你这么闲？”老李把奶茶杯往桌上一放，“我说啊，下班一起撸串去？新开那家川菜馆据说不错。”

老王掐了掐烟头，灭了烟蒂。“去不了，晚上约了人。”

“哦？谁啊？女朋友？”老李眼睛更亮了。

“别瞎打听，”老王斜了他一眼，“是隔壁服装厂的老板娘，小梅，找我有事。”

老李“啧”了一声，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：“我就知道。那天你是不是买了她厂子对接的那家纺织材料的股票？最近那几个股仙天天吹，说要涨停，你小子居然真信了，还真赚了。”

老王“嗯”了一声，没多说。那笔钱不多，也就几万块，但胜在抓住机会了。他原本就是个爱琢磨的，股市里那些所谓的“股仙”，嘴上一套一套的，被他拆穿几次后，他反而觉得有意思，喜欢就着这些“神预测”找乐子，偶尔也跟着瞎操作，赚点零花钱。

“怎么样？给点内幕呗。”老李眼神放光。

“内幕个屁。”老王啐了一口，“她就是想问我，最近市场上那些关于她厂子和他们上下游企业的传闻，我有没有看到什么特别明显的苗头。”

老李愣了一下，随即笑起来：“哟，老板娘还请教你呢？行啊你小子，什么时候翻身了？”

“得了吧你。”老王摆摆手，“她厂子最近账面上有点波动，缺钱，想看看上下游那些大客户的订单和资金流情况怎么样，想多撑两天。我那点道行，哪敢瞎说。”

老李撇撇嘴：“行了行了，少给我装模作样。走了，奶茶喝完再走。”

老王没再说话，掐灭烟头，跟老李一起走出了办公室。晚风吹在脸上，舒服多了。他想了想，那几个所谓的“股仙”，天天在论坛里叭叭个不停，什么“黄金坑已出现”、“明年牛票看这里”，听得人耳朵起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