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叼着烟，盯着垃圾桶里的烟头出神。那几个大爷的笑闹声，早就被他当成了背景噪音，左耳进右耳出。他心里琢磨着，离月底发工资还有小半个月，这日子可怎么熬？手头活儿不多，一个萝卜一个坑，叫都得叫半天。

“老王，过来搭把手！”一声吆喝打断了他的思绪。

老王把烟屁股在鞋底摁灭，灭了半截才把烟扔进垃圾桶，弯腰撩开桶盖。

“啥事儿，老刘？”他瓮声瓮气地问。

老刘把一把钢筋扔他脚边，咧嘴一笑：“帮我把这头抡过去，墙那边还得打地基。”

老王没吭声，抄起钢筋就往墙边走。钢筋沉甸甸的，接上头儿往下坠，胳膊一阵发酸。离墙根还有两步远，老王脚下一滑，钢筋脱手飞了出去，“哐当”一声砸在脚手架板上，叮叮当当地滚下来，正好砸在老刘脚边。

老刘 Amendments脸一沉：“我说老王，你小子今天是怎么了？一天到晚魂不守舍的，干活不利索。”他弯腰捡起钢筋，掂了掂，又扔回老王怀里，“再给我抡一次，这次看准了再扔。”

老王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额头立马沁出冷汗。他暗骂自己倒霉，刚才怎么就脚滑了呢？再扔砸到人身上就不好了。有气无力地把钢筋抄住，对着墙根使劲一抡。

这一抡，力道没够，手臂抡得生疼。钢筋刚要越过墙头，老王突然觉得不对劲。他平时抡重活儿，都是靠腰发力，这会儿抡着钢筋，脑子里莫名想起了昨天练拳时的动作要领——沉肩、坠肘、腰发力。

就这么一念之间，老王下意识地调整了发力方式。沉肩，肘部微微下沉，腰胯拧转，一股力量从脚底传上来，顺着大腿、腰背，一股脑儿传到手臂。钢筋抡得又快又稳，眼看就要越过墙头，老王突然又把力道收了回去。

钢筋在他手里纹丝不动，就那么悬在半空，像被定住了一样。老刘看着这一幕，眼珠子瞪得溜圆，手里的钢筋差点没掉地上。

“老王……你……”老刘不知道说什么好。

老王自己也是一头雾水，他这才意识到，自己刚才好像用了另一种方式抡钢筋。他下意识地把钢筋扔了出去，落在墙那边。

“你小子……”老刘没再说什么，拍了拍老王的肩膀，“行了，先歇会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