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叼着烟，盯着垃圾桶里的烟头出神。那几个大爷的笑闹声，早就被他当成了背景噪音，左耳进右耳出。他心里琢磨着，离月底发工资还有小半个月，这日子可怎么熬？手头活儿不多，一个萝卜一个坑，叫都得叫半天。

“老王，过来搭把手！”一声吆喝打断了他的思绪。

老王眼皮抬了抬，懒洋洋地应了一声：“哎，啥事？”

说话间，旁边一个系着红白背心的年轻小伙子走了过来，手里还拎着个铁锹。小伙子年纪不大，但脸膛晒得黝黑，眼神却挺冲，透着一股子说不出的劲儿。

“王哥，帮我把这边的土推平，给后面那棵树留点空地。”小伙子把铁锹往老王面前一递，语气带着点急躁。

老王叼着烟，没动。他看了看小伙子，又看了看那堆土，嘴角撇了撇：“这活儿咋干？你得先说清楚。”

小伙子被老王的态度噎了一下，脸上有点挂不住：“王哥，你咋回事啊？这点活儿还要问我？”

“不是我冤枉你，”老王把烟嘴从嘴里抽出来，在鞋底上磕了磕，“就是你小子做事不上心，这土堆得歪七扭八的，留啥空地？我看你是故意的，想给我添堵呢。”

小伙子被老王数落得脸一红一白的，声音都粗了两分：“你……你少废话！干就干，不干拉倒！”

说着，小伙子抡圆了胳膊，抄起铁锹就往土堆上砸。老王瞅了他一眼，没动。那小伙子愣了一下，才反应过来，气冲冲地冲老王吼道：“你他妈找打是吧？”

老王“嘿嘿”笑了两声，慢悠悠地站起身，拍了拍手上的土，径直走到小伙子面前。小伙子被老王莫名的气势慑住，手都有些发抖，但还是硬着头皮道：“你要干嘛？”

老王指了指不远处的一个垃圾箱，沉声道：“东西给我。”

小伙子一愣，没明白老王的意思。老王冷哼一声，从怀里掏出一把扳手，砰地一下砸在铁锹上，发出一声闷响。

“东西！”老王的声音不大，但那股子狠劲儿让小伙子全身一颤。

小伙子这才明白过来，脸上闪过一丝惊惧，慌忙从腰间掏出一个布袋，递给了老王。老王接过布袋，掂了掂，脸上露出一丝满意的笑容。

“行了，没事了。”老王把布袋往小伙子面前一推，“赶紧干活吧，别耽误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