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没应声，眉头皱着看手里的烟灰袋。那几个大爷估计是觉得他这话好笑，又摇起蒲扇来，嗡嗡嗡的，跟蚊子叫似的。他眼皮也不抬，手指头把烟灰袋里的碎烟头捻出来，倒进旁边的垃圾桶。这垃圾桶老王也熟悉，边边角角都长满了青苔，里头垃圾堆得跟小山似的，烟头是常有的事。

“啧，王老，你这人就是认真，”旁边一个瘦高个老头笑道，“抽个烟还讲究这么多。”他指了指老王手里的烟，又指了指垃圾桶，“扔地上不就完事儿了？”

老王自个儿卷了支烟，用火柴点燃，深吸一口。烟雾缭绕中，他脸上那点不痛快才淡了点。这年头，大家都不容易，谁还没点烦心事。他这烦心事，就是儿子催着他找对象，说再不找，就托人随便找个老伴儿凑合。

“老李，我这不是琢磨事儿嘛，”老王把烟往嘴边送，刚要开口，手机突然“嗡嗡”震动起来，扔在旁边的长椅上。他掏出来一看，是个陌生号码。

“谁啊？”他嘟囔了一句，走到树荫底下接起电话。

“喂，是王师傅吗？”电话那头声音挺年轻，听起来是学生。

老王：“你是哪位？找我有什么事？”

“王师傅，我就是想请教您几个武学上的问题，我是附近技校的，对传统武术挺感兴趣。”

老王心里咯噔一下，技校学生？现在年轻人学这个的也少了。他估计是听了什么讲座，或者看了什么书，找上门来。

“吧唧”一口烟吐出去，老王沉吟着：“你想问啥？”

学生在那头犹豫了一下：“王师傅，我对少林拳的罗汉拳比较感兴趣，您看…您方便指点一二吗？”

老王差点把烟灰掉地上。少林拳，罗汉拳…他那会儿倒是练过几年，不过都是些粗浅的东西，早忘得差不多了。现在想起来，那几个招式记得还模模糊糊，但用不上。他这老胳膊老腿的，要是摆那架势，估计得把自己闪了腰。

“师傅，您别客气，”学生热情洋溢，“就是想多了解了解，您经验丰富，肯定比我懂得多。”

老王心里头有点热乎，这年头，懂行的人还不少。他估计是看自己平时在公园打打太极，或者偶尔比划几下，以为自己是练家子。

“行吧，你想知道啥，我尽量跟你讲讲，”老王改了主意，“不过我得先说句实话，我水平就那样，真传武学，我是没那本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