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德发看着李四溜达着背影，嘴角噘了噘，心里骂了句：“妈的，贼精！”他自顾自拿起块白糖，咔嚓咔嚓兑进紫砂壶里，啪嗒往桌上倒水。水汽氤氲，茶叶咕嘟咕嘟翻滚起来，一股子陈香味直往鼻子里钻。

这小日子，小日子就挺好。开个破药材铺，迎来送往的都是些街坊邻居，偶尔有外地人来收些活血化瘀的药材，edered，edered。王德发觉得，人生大概就是如此，踏踏实实，安安稳稳，比啥都强。

“吱呀”一声，小铺子门又被推开了。这次来的是个尖嘴猴腮的中年人，穿着件灰扑扑的中山装，手里拎着个布包，贼眉鼠眼地四处打量。

“老王，老王在家没？”来人拖长了调子喊。

王德发抬头，眯着眼认了半天：“谁啊？……哦，小李啊，你怎么来了？”

这“小李”是个外号，真名叫王二杆子，跟王德发算是半个师兄弟，不过人家是正经“道派”出来的，王德发这种半路出家的，在他眼里就是个“野路子”。

“嘿嘿，老王哥，我这不是看您这儿清静嘛，过来看看有没有啥好药。”王二杆子搓着手，脸上堆着笑，可眼睛里那点算计，王德发一眼就瞧出来了。

王德发哼了一声，没搭理他，自顾自摆弄柜台上的药材。这小子，每次来都一套说辞，但实际上就是想蹭点东西。不过他手里也没啥好东西，就是些普通的药材，偶尔有那么一两味年份久的，但也早被人惦记得差不多了。

“老王哥，我说啊，您这一身的药香，真是让人羡慕啊。”王二杆子凑过来说，手里偷偷摸摸掏出个小瓷瓶，往空中一扔，又赶紧接住，“我最近研究了个新方子，缺一味‘百年冰心草’，您可见到过？”

王德发瞥了他一眼：“百年冰心草？那玩意儿金贵着呢，哪是随便就能有的。你小子，别又想打什么鬼主意。”

王二杆子嘿嘿笑了两声，也不反驳，只是嘿嘿地笑。王德发倒也懒得跟他绕弯子，直接摆摆手：“没什么，自己琢磨吧。”

王二杆子也不气馁，又磨蹭了半天，才悻悻地走了。王德发看着他背影消失在巷口，自嘲地笑了笑。这帮人啊，为了点“道行”，真是无所不用其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