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把一包草药往柜台上一放，玻璃瓶里飘出来的药香让他眉头舒展。他这“百草堂”开在老城区一条不起眼的巷子里，招牌斑驳得能映出人影。平时也就几个老主顾来买点降火茶或者跌打损伤的药，他慢悠悠配药，喝着盖碗普洱，日子过得像泡在蜜里。可今天这客人有点邪门。

是个穿黑色皮夹克的中年人，袖口卷到手肘，撸着袖子搭在柜台上，指节粗得像蟹爪。“老王，听说了吧，西郊那片废弃矿坑，最近夜里有鬼火窜，方圆十里都闻着味儿，说是百年人参精。”他唾沫星子喷老王一脸，眼睛珠子滴溜溜转，“我寻思着，这玩意儿得有人懂，要不你随行？”

老王手里捣鼓的铜碾子停了停。人参精？他往夹克里摸了摸烟袋，抖出一根烟点上，眯着眼打量对方：“您说笑了，我这手艺，也就配捣鼓些清凉散、顺气丸。”他指了指柜台底下那把用了几十年的戥子，“老祖宗传下来的玩意儿，我守着就是图个清净。”

“清净？”皮夹克笑起来，露出泛黄的牙，“那片矿坑邪性着呢，前两天还有个挖矿的，进去不到天黑就疯了，现在还在医院躺着呢。你不去？”

老王嗤笑一声，掐了烟头：“我掺和啥？”

“掺和？那是你的损失！”对方突然压低声音，凑近了几个意思，“跟我去，一车珍稀药材，够你开十年药铺的！”

十年？老王心里咯噔一下。他年轻时确实在尼泊尔待过几年，跟着一个老喇嘛学过些中草药的皮毛，那些神神秘秘的草，什么能让人起死回生的冰草，什么吃了能长出翅膀的魔鬼花，在古籍里翻着挺有意思，可从没想过真会在都市里遇到这种事。

“咱们……认识？”老王皱眉。

“当然认识，去年城东老庙的镇纸，是你给弄好的。”皮夹克拍着胸口，“你跟三清观的后山道长走得近，对吧？”

老王红着脸掐灭烟头：“没……没这么夸张。”

“得得得，道长说你是正经人，懂草药，我就认准你了。”对方掏出个油纸包，往柜台上一拍，“里面这点是‘夜明砂’，你看看成色，这玩意儿现在黑市上金子都不换。后续的货，就看你敢不敢跟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