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清秋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酒杯边缘，杯壁冰凉，像极了陆沉舟看她的眼神。那眼神里没有丝毫烟火气，只有冷硬的审视，让她想起刚进陆家大门那天的感觉——冰天雪地，四面楚歌。

“清秋，晚 riserva 现在天气转凉了，家里 Fruit Course 都该添新款了。”陆夫人端着精致的餐前小点，笑眯眯地开口，眼睛却不小心瞟见了女儿和女婿之间微妙的气氛。

陆沉舟接过话头，声音依旧平稳：“妈，下周再添吧，现在铺货太多，容易不新鲜。”他瞥了沈清秋一眼，用时计卡点般精准，“清秋，去仓库检查下库存。”

沈清秋放下酒杯，酒液洒出几滴在光滑的桌面，像她此刻冰凉的心。她没看陆沉舟的眼睛，径直起身：“好。”

厨房在二楼尽头，长长的走廊两侧挂满各色食材的吊袋，空气中飘着淡淡醋和香料混合的味道。沈清秋随手拿起一串葡萄，却觉手心发烫，是刚才酒杯留下的余温么？

陆沉舟的脚步声从身后传来，她立刻停下动作。男人推门而入时，身上带着一股冷冽的雪松味，与这间厨房的烟火气格格不入。

“检查得仔细点。”他站在她身后两步远，视线落在她身侧，“听说你最近瘦了。”

沈清秋心里咯噔一下。瘦了？她怎么不知道。可能是张罗着处理继母一家留下的烂摊子，又或许是夜深人静时对着镜子，看着自己身上那些被陆家一家人有意无意留下的伤疤。

“有段时间没好好吃饭，自然是瘦了点。”她下意识反驳，声音却虚浮，“不过，比起陆二少，我更关心仓库的保质期。”

陆沉舟嘴角微不可察地勾起一丝弧度，那弧度很短，浅得像没来过。“陆太太既然荤腥不沾，不如多学点厨房技巧？总不能一直让我请外面的厨师吧。”

沈清秋没接话，径直走向一排排冷冻柜。这里的温度极低，汽水从金属门缝里透出来，让她哈出的白气瞬间凝结成雾。

“你以前……会做饭吗？”陆沉舟不知何时站在了她旁边，“沈家大小姐，应该只会用佣人吧？”

沈清秋动作一顿，手里的托盘“哐当”一声轻响。她深吸一口气，转过身去，背对着他：“以前会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