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九章 丹田里长出的菜地
老白晃晃悠悠爬起来,脑袋跟灌了铅似的沉。他咳了声,嗓子眼里像糊了层泥巴,又干又痒。低头一看,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粗布褂子,硬邦邦地贴着后背,搁平时早臭成什么样了,今儿倒好像干净。低头又瞄了眼手里——空空如也。“操!”
今儿个这是怎么了?摸遍了裤兜,别说那玉简了,连个铜板都没捞着。空着手怎么回镇上?老白愁得直踢脚,脑子里转悠着各种可能:是不是昨晚喝多了,把那点家当也给喝散了?还是说……那玉简出了问题?
他走到街角那棵老槐树下,揉着发胀的太阳穴,自言自语:“我老白这辈子,从没干过赔本买卖啊!”话说出口,他心里咯噔一下。想起来了!昨晚那醉鬼似的,估计是醉得太凶,把那玉简当个破碗扔了!一想到这儿,老白肺都气炸了。
“狗日的!”他猛地跺了跺脚,指着地上骂咧咧的,“老子的东西,也让你个醉鬼给砸了!”
骂归骂,总不能真跟那醉鬼拼命。老白深吸一口气,拍了拍作废的粗布褂子,心想:“行吧,大不了今天破财消灾。总不能真饿死在这儿吧?”正琢磨着,眼睛突然瞟见路边那摊子,眼珠子差点掉出来。
那不是小翠头的卖菜摊子吗?平时小翠头就一个人守着,吆喝两声,生意倒是不错。今儿个……咋还空着个摊子?旁边几个闲汉正围着抽烟聊天,见老白来了,其中个脸膛粗壮的汉子打招呼:“哟,老白,起这么早?”
“嗨,没事儿,出来溜达溜达。”老白应着,目光却没离开那摊子。奇怪了,小翠头人呢?摊子边上还放着个小板凳,擦得锃亮,旁边还放着一个空水瓢。
“人呢?”老白凑近了些,问旁边抽烟的老王。
老王吐了个烟圈,眯着眼道:“哟,你问这干啥?小翠头今儿个家里有点事,一天假,说是她爹病了,得去照顾。”
老白眉头皱得更紧了。小翠头家那情况他清楚,爹前阵子摔了一跤,躺了小半个多月,哪能请一天假?老王也看出了他的疑惑,凑过来低声道:“对了,你不知道?小翠头他爹病好了!今儿个早上她娘家老李还给我透了口风,说是已经能下地干活了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