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白晃晃悠悠爬起来，脑袋跟灌了铅似的沉。他咳了声，嗓子眼里像糊了层泥巴，又干又痒。低头一看，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粗布褂子，硬邦邦地贴着后背，搁平时早臭成什么样了，今儿倒好像干净。低头又瞄了眼手里——空空如也。“操！”

今儿个是来收账的，结果账还没要着，钱和人全丢了。他记得自己明明在张胖子他那吃了一碗馄饨，喝了一壶劣质烧酒，后来蹲在墙角吐了半天，再后来就觉得天旋地转，再后来……就没什么后来了。

“妈的，谁他娘的能在我喝多了的时候动手脚？”老白越想越气，这要是搁修仙界，自己这身修为，至少是个小宗门的长老吧？虽然在正道中算是个边缘人物，但好歹也是正儿八经的修行人。可现在呢？成了个连混混都打不过的凡人。

他揉了揉额头，疼得一批。仔细想想，自己好像是从炼丹炉里摔出来的，然后直接砸进了一群凡人的堆里。这事儿透着一股子邪门。他记得自己在炼丹的时候，不小心打翻了丹炉，整个人被一股强大的力量甩了出去，再��眼就看见一群穿着马夹的凡人围着自己，嘴里喊着什么“神仙下凡”。

那股力量……好像挺熟悉。老白皱了皱眉，闭上眼，试着回忆那一瞬间。断断续续的画面闪过脑海：金色的光芒、翻滚的云彩、还有一股子……丹香？

他猛地睁开眼，脑子里突然一片清明。

“我想起来了！”老白自己都吓了一跳，“那股力量不是别的，是我的丹药！”

他当时炼的不是别的，正是他祖上传下来的“洗髓丹”。这丹药也不是什么名贵玩意儿，就是帮人洗干净骨头缝里的污垢，对于凡人来说，能让人精力旺盛一点，对于修士来说，那就是脱胎换骨的基础。

可自己当时手一抖，把整炉丹都给甩出去了。那些丹药飘散在空中，正好砸中了那群凡人。

“难道……我的丹药让他们也能练气？”老白眼睛一亮，随即又暗了下去。

凡人的资质差太多了，别说练气，就是普通武者的门槛都很难过。他这些丹药，对修士来说可能只是茶余饭后的消遣，但对于凡人来说，那就是无价之宝。

他走到街上，看到几个小混混正蹲在墙角抽烟，脸上带着横肉，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