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白晃晃悠悠爬起来，脑袋跟灌了铅似的沉。他咳了声，嗓子眼里像糊了层泥巴，又干又痒。低头一看，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粗布褂子，硬邦邦地贴着后背，搁平时早臭成什么样了，今儿倒好像干净。低头又瞄了眼手里——空空如也。

“操！”老白低声骂了一句，摸了摸饿得慌的肚子。怀里摸出半块干巴硬面包，牙一咬，囫囵就咽了下去，腮帮子都得抽筋。得，看来昨晚上是饿晕在破烂货摊子底下了。

天上麻雀叽叽喳喳叫唤，院墙外头隐约传来市井的嘈杂声。老白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，想起昨晚那破庙里捡的药方子，嘴角勉强抽动了一下。啥？仙家丹药？狗屁！他老白就算修为尽废，那脑子里装的全是前辈子在修仙界捣鼓的丹方食谱，再加上祖上传下来的几本烂医书，凑一块儿，能成啥？

“要不……画画符？跟村口王铁匠学那个，打铁打累了顺带卖点小玩意儿？”老白嘀咕着，摇摇头。他那张脸，搁修仙界连最低阶的小妖都吓跑，现在画个破符？怕不是把人吓出个好歹。

正烦着，院门“吱呀”一声开了。一个系着脏抹布、围着破布头、脸上沾着面粉的半大丫头，怯生生地探进半个脑袋，小跑着闪进来。“老板，您醒啦？昨儿个收摊儿早，今儿镇上赶集人多，您看……”

丫头瞅瞅老白，又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，指了指外头，眼神直勾勾地盯着他手里的半块干面包。“昨儿个，您给张婶儿那个‘顺气丹’，嘿！张婶儿吃了，一个时辰不到，就哼哼唧唧跑出去跳广场舞了！他们说……比镇上刘_FORGET（神医）那老鳖给的‘顺气丸’管用多了！”

老白一愣，差点把这干硬的面包吓掉地上。顺——气——丹？他昨晚胡乱抓了点薄荷梗、小茴香，兑点糖稀捣鼓出来的玩意儿？顺气丸？那玩意儿搁修仙界都是给坐月子炼气期修士吃的，外头哪有？

“还……还有？”

“有！就那几丸，张婶儿家老大爷气喘，吃了也缓过劲儿来了！二奶奶、三老爷……今儿都来问！您要是苏醒，得赶紧多备点！”丫头急得直跺脚，眼睛里直放光，“老板，您就开张吧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