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白脑子里嗡嗡响，宿醉加失忆，让他这废柴脑袋转得跟浆糊似的。他使劲掐了自己大腿一把，哎哟一声痛呼，总算搞清楚没在做白日梦。眼底下这红痕，比他老母亲绣的鸳鸯戏水还明显。

“嘶……”他揉着大腿，目光死死盯着眼前这个大院子。雕梁画栋，小桥流水，远处还有假山和竹林，一看就不是他那个鸟不拉屎的云霄宗后山。更离谱的是，院子里还站着几个穿着奇怪衣服的人，有的提着鸟笼，有的捧着盆栽，一个个愁眉苦脸的。

“你们……你们是鬼？还是说，我这摔傻了，看见的都是活蹦乱跳的鬼啊？”老白咽了口唾沫，声音都有点发颤。他这辈子最怕的就是这个，成仙不成反倒成了游魂野鬼。

“这位道长，”一个留着山羊胡，穿着洗得发白的青布长衫的老者走了过来，脸上带着褶子，笑容却很和善，“您没事吧？您是从哪里来的？”

老白打量着老者，见他虽然衣着简陋，但气质沉稳，不像自己这样一看就是白捡来的破烂。他清了清嗓子，有点不好意思地说：“我……我记不清了。我是从上面掉下来的，你们这是……”

“人间嘛。”老者点头，“这里是长安城外，专门给人解决问题的‘百事通’。你放心，我不是鬼，也不是官差。”

老白松了口气，但心里还是嘀咕：“解决什么问题？抓贼吗？我这身打扮，进去怕是得被当成流寇。”

“不是，”老者摇摇头，指了指旁边一个抱着孩子，眼睛红肿的年轻妇人，“比如这位绣娘，她的儿子突然发烧，医生看了也没用。还有这位书生，失恋了，茶不思饭不想的。我们就是帮人解决这些疑难杂症的。”

“疑难杂症？”老白眨眨眼，觉得这词新鲜。

就在这时，一个小小的身影从院门边探出头来，大约十五六岁，穿着一身崭新的短打，梳着两条小辫子，辫梢还系着红绳，看起来像个机灵鬼。他看到老白，眼睛一亮，小跑过来。

“爷爷，爷爷，新来的客人！”小丫头清脆的声音在院子里响起。

老者瞪了丫头一眼：“小翠，什么事？”

小翠吐了吐舌头：“那个……这位道长看着可怜，我们……我们吃饭不给钱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