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林老板，你这‘回春丹’怎么卖？”一个围着花布的胖妇人提着个搪瓷缸子，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，手里还拎着刚出锅的油条。

我正蹲在街角那个缺了块砖的蓝色铁皮棚里，面前摆着个长条瓷盘，盘子里五颜六色的小药丸子堆得像座小山。旁边还放着一口青瓦陶锅，咕嘟咕嘟地冒着小泡，飘出股说不清道不明的甜腻香气。

“十块钱两颗。”我头也不抬，继续把刚炼好的一盘‘安神丸’码整齐，动作麻利得像在切菜。

胖妇人咂咂嘴，“这世道，十块钱能买俩油条呢！不过你这小丸丸看着就喜庆，走，给我婆婆也带一颗！”她毫不心疼地掏出五块钱递过来。

我接过钱，找了个皱巴巴的一块钱给她，顺手又塞过去一颗褐色的‘培元散’，“老 lady，这个您婆婆吃了精气神儿都不一样。”

妇人接过去揣怀里，乐呵呵地走了。旁边路过的小学生揣着手，探头探脑地问我：“林叔叔，你那个红丹丹是糖豆吗？怎么闻着像水果味儿？”

我白了他一眼，“再闻就收你钱。”小孩子吐了吐舌头跑了。一整天就这么打法打那，生意出奇地好，什么‘壮阳丹’、‘祛痘丹’、‘明目丹’，五行八作，好像都有我的份。

晌午收摊，我数了数今天的收入，三百多块。转身想回家吃饭，脚下一滑，“哎呀”一声摔在冰凉的青石板上。手里的铜勺叮当落地，散落一地的‘回春丹’，红黄蓝绿，跟刚出的彩虹似的。

“草。”我骂了声，爬起来拍拍身上的灰。就在这时，只听旁边茶馆里有人发笑：“哈哈，这位林师傅，你这是炼丹炼糊涂了，还是偷吃丹药吃傻了？”

我怒瞪过去，却见是个穿得破破烂烂的老头，正摇着把破蒲扇冲我竖个大拇指：“林老板真是豪气！就这地儿，还搞这么大规模的，不怕城管啊？”

我靠在铁皮棚上喘气，“你很重要吗？”

老头眨眨眼，“不重要。可你今天这‘事故’，太重要了！我这老眼昏花的，差点以为是哪个仙界大佬渡劫落下的天材地宝。”

他顿了顿，突然压低声音：“小子，你这手艺……不一般啊！”

我心里咯噔一下。他怎么知道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