烟头按灭在烟灰缸里，发出轻微的“噗”声。林凡皱了皱眉，手指在粗糙的桌面上又敲了敲，像是想找点什么发泄。窗外雨还在下着，不大不小，刚好能让人心里发毛。

欠钱，欠了一屁股债。那帮孙子当初说好了借他三个月，三个月后本金加利滚账。结果呢？三个月不到，他们逼上门来，要求加倍。林凡身上那点活钱全给他们拿去填坑了，还欠了新的利息。催债的人已经追到家里，连女人都骂了，恶心他妈给恶心开门，恶心到家了。

“臭要饭的，欠了钱还想跑？”一个尖利的女声从门外传来，带着不耐烦。紧接着是粗暴的敲门声，像是有人想砸门。

林凡心头一紧，猛地站起来。他刚刚把那把破旧的灵剑用布裹好了，藏在枕头底下。那不是什么好东西，前世的记忆让他知道，这东西非但帮不了他，有时候反而会害命。可他现在手里没有东西，只能把它藏好。

“滚！”林凡低吼一声，声音沙哑。他走到门边，透过猫眼向外看，只见一个胖大娘正站在门口，手里还拎着一个鼓鼓囊囊的布袋，估计是刚收了哪个倒霉蛋的债。

“林凡，你倒是开门啊！还想躲到哪去？少奶奶说过，你要是敢动她的东西，就让你好看！”胖大娘声音又响了，比刚才更尖锐。

林凡咬了咬牙，打开了门。胖大娘看到他，眼睛一瞪，手里的布袋就往前一扔：“算了，本奶奶今天心情好，不跟你计较。欠债还钱，天经地义！三个月后记得还钱，不然……”她后面的话没说，但意思很明显。

林凡冷哼一声，没有接话，直接转身回屋。他需要钱，不多，只需要一百两。下个月的房租和食物，足够他撑到现在月底。

他摸出那把破旧的灵剑，布条微微松动，露出一道黯淡无光的剑柄。林凡笑了，前世的他，就是靠这把剑，最终让那些欠他的人，一个个血债血偿。可现在，他什么都没有，只能重新开始。

他走到窗边，看着外面的雨。雨丝很细，像是在诉说着什么秘密。林凡闭上眼睛，深吸一口气，那个呼吸却带着血腥味，像是在提醒他，他欠下的债，迟早要还。

“血债血偿……”他低声念着，声音不大，却像是一颗种子，在他心里生根发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