破旧的出租屋里，烟灰缸里堆满了烟头，有的都烧焦了。林凡盯着天花板，眼神浑浊。身上穿的T恤皱巴巴的，领口都松垮得能塞下一只鸡蛋。脚上的帆布鞋也破了洞，隐约还能看到里面破了的花生米。

“该还钱了……”他喃喃自语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胸口。那里原本挂着一枚灵剑佩，现在只剩下个空包，硬邦邦的。那把剑是三个月前买的，一百两银子，还是高利贷老钱赊的。如今月租两两银子，水电费另算，下个月就彻底没粮了。

前世的记忆像潮水般涌来。被兄弟背叛，家族覆灭，最后连根拔起……他恨，恨得牙齿发痒。魂飞魄散前，他抓住的最后一缕气息里，似乎有把剑在发光。醒来时，手里摸着的就是那把旧剑，剑身布满裂纹，灵力几乎枯竭。

“废物。”老钱的声音在门外炸开。

林凡猛地站起，擦了擦额头的汗。窗户纸被风吹得哗哗响，映着外面昏暗的天色。“滚进来。”

门被踹开，老钱叼着烟，唾沫横飞。“林凡！下个月钱准备好了没？再拖我可就手撕合同了！”他唾沫星子喷得林凡一脸。

林凡盯着老钱的眼睛，嘴角扯出一丝冷笑。“合同上可没写欠钱不还是得被人砍头。”

老钱一愣，随即骂道：“你他妈找死！”举起硬髹木棍就砸过来。

林凡侧身躲过，手上灵力一涌，裂纹剑嗡嗡作响。他抡起木棍迎上去，却被老钱一把攥住手腕。“想反抗了？”老钱冷笑，另一只手抄起烟灰缸，照着林凡脑袋砸去。

林凡闭上眼，烟灰缸砸在身上的闷响清晰可闻。他咬着牙，等老钱松手时，反手一记耳光扇过去。“欠债的是你。”他说完，转身冲出门。

楼道里阴冷潮湿，林凡靠着墙壁滑坐下去。掌心全是血，手腕处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在冒着凉气。裂纹剑掉在地上，收剑的灵力消耗了大部分。

“妈的……”他低声咒骂，摸出怀里那百两纸币。虽然是借来的，但他就是盯着它，心里才觉得踏实一点点。

天色渐暗，街道上行人稀少。林凡拖着疲惫的身体，拐进了一条小巷。巷子深处传来打斗声，隐约还能听见女人尖叫。

他握紧了裂纹剑，脚步快了几分。他不知道里面是什么人，但缺钱的日子，总得找点“顺水人情”糊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