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“叮”一声轻轻震动，屏幕上弹出一条新短信，不是那家饭堂的催单，是个陌生号码发的：【晚上七点，城南帮，老地方，有大事。】

老王“腾”地抬眼看出去，路灯在车窗外拖出两道长长的影子。他拧了拧车把，后座的手机屏幕还亮着，九块九的烧烤饭套餐图底下，那三分钱像颗钉子似的硌得他心头发堵。

“老王，催你的单呢，磨蹭什么？”后面传来一个穿得邋遢的中年人咋呼声。是老王在这片送了三年的老搭档，外号‘磨叽’，今天接了个去市中心高档小区的订单，说是什么进口水果拼盘，九块一块五，客户还是个代购。

“催啥催，”老王头也不回，“先送完这个，再说。”磨叽愣了一下，嘀咕了句什么，骑着他那辆摇摇欲坠的老破车，喘着粗气走了。

老王加快了速度，电动车后座那个预制板做的小篮子，装着两客打包的烧烤饭，滋滋冒油。城南帮，老地方是城南批发市场后巷那个废弃的冷库。王猛心里没底，但那短信字迹挺硬，不像开玩笑。那帮货，不是什么善茬，就是城西这边有名的收废品的帮派，打架靠人多，下手可利索。

电动车在夜色里窜得飞快，后座那套烧烤饭被颠得老厉害。王猛勒住车闸，拐进市场后巷。冷库门没锁，吱呀一声开了条缝，里面黑漆漆的，一股子霉味和汗臭混在一起。刚进来的，是个只穿条背心的壮汉，看到老王，咧嘴一笑，露出两排黄牙：“哟，送饭的？”

“规矩，”王猛声音不大，但挺稳，“自己弄饭，多加个鸡腿。”

壮汉吐了吐舌头，应了一声，跟着老王进冷库。里面堆满了废品，烂纸箱、旧塑料桶、一堆堆-renminbi旧钞当废品卖。尽头有个光亮，是个小厨房，有个瘦小的光头在灶台前忙活。

“猛哥，”光头头也不抬，王朝他手里递过去那包饭，“今天怎么这么晚？城南那帮杂种，又在挑事。”

王猛把饭放下，看着灶台上那口冒着热气的铁锅，锅里的红烧肉咕嘟咕嘟翻滚，香味直往人脸上钻。他舔了舔嘴唇，没说话。光头给他盛了一大碗米饭，又往他饭里夹了块油亮亮的鸡腿。

“猛哥，就你一个人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