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猛从公安局后门溜出来，后脖颈还残留着陈局阴沉的目光。他不敢回头，只能低着头快步往林晓晚家走。路灯把他的影子拉得好长，可心里那份慌张却一点没减。

"男人，你能不能靠谱点？"林晓晚踢着路边小石子，小嘴撅得能挂油瓶。她今天穿了一条鹅黄色的连衣裙，头发松松地挽在脑后，肤色白得像刚剥了壳的鸡蛋。

张猛越想越憋屈。刚才他冲进公安局，指着林晓晚家监控室的曹哥破口大骂，说林晓晚被绑架了。结果陈局调出监控，林晓晚正端着咖啡杯在咖啡厅看杂志。曹哥站在旁边，满脸无辜地喝着珍珠奶茶。

"我媳妇有香菇炖鸡过敏史。"张猛现在想起就后悔。林晓晚事先跟他说过，曹哥送来的是香菇炖鸡，她喝了会过敏。可张猛当时急着救场，光顾着生气了。

林晓晚撇撇嘴："你刚才跟陈局说了什么？我听说你叫他们查曹哥绑架我？"

"我骂他两句怎么了？"张猛硬撑着，却忍不住咽了口唾沫。他想起林晓晚临走时对他那种嫌弃的眼神，心里直发毛。

"你骂曹哥什么了？"林晓晚突然停下脚步，眼睛亮晶晶的。路灯照在她眼睛里，像嵌了两颗小星星。

张猛心里咯噔一下："就…就说…他说你跟踪他…骂他神经病…"

林晓晚噗嗤笑出声，竟然还弯了弯腰："你这人啊…"

"我…"张猛结结巴巴地想解释，结果被林晓晚这笑声弄得脸更烫了。

"笑什么笑？"张猛鼓起腮帮子，突然想起什么，"林晓晚，你身份证借我看看。"

林晓晚愣了一下："干嘛？"

"我…我查查你是不是真实…"张猛越说越心虚，突然一把拉住林晓晚的手腕。

林晓晚吃痛，却没挣脱，反而盯着张猛的眼睛问："你要干什么？"

"我…我看看你身份证…防止你耍我。"张猛支支吾吾。他其实知道林晓晚身份证复印件在他这儿，但刚才出门太慌，忘了带。

林晓晚抿了抿嘴唇："张猛，你今天到底怎么回事？"

张猛叹了口气："我…我这不是担心你嘛。可现在想想…我太混蛋了。"他突然小心翼翼地握住林晓晚的手，"我错了，晓晚。你别生气了。"

林晓晚甩了甩手："我还没生气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