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眼皮子直打架，但被老李扯衣角勾得硬是睁开了眼。他抬手揉了揉，又往旁边土墙上一蹭，把那铜油灯又扶正了点。“啥玩意儿？老李你 hospitable 狗带啊，大晚上不睡觉吧？”

老李嘿嘿笑，把手里那把破瓦刀往地上一戳，跟老王挤眉弄眼。“我说老王，今儿你那招儿是真管用啊！那‘呔’一声，吓得那小东西直接麻花翻身，差点把屁股撅到天上去了！”

老王嘴角抽了抽，想起刚才那小鬼确实被自己一声吆喝给震慑住了。他那时候脑子一热，下意识吼了声“呔”，嘿，还真管用。这年头，对付那点子跳梁小丑，他不整点新花样还真对不起自己这乐天派的名号。

“少来这套。”老王嘟囔着，伸手从腰间摸出个东西，用铜油灯照了照。那是一张皱巴巴的黄符，边角都磨损了，但纸上那朱砂印迹还挺鲜艳。“就这玩意儿，碰瓷？”

老李凑近了看，咂咂嘴，“行啊老王，赶时髦还赶得挺早。不过你咋知道这玩意儿管用？我去年拜的关二哥，他那符纸拿出来跟宣纸似的，好家伙，跟我玩儿魔术变纸鹤呢。”

老王没接话，他手里这符是他翻老家阁楼翻出来的，说是他爷爷传下来的“捉鬼符”。他爷爷倒是对这玩意儿挺痴迷，愣是说这符上刻着什么“阴阳流转，鬼魅束手”。老王听得云里雾里，就记得每次他爷爷贴这符，第二天总能从符纸附近找到些奇奇怪怪的玩意儿。

“不去不去，”老王摆摆手，“我这就回家摸鱼，你跟这儿鬼混啥？”

老李也不强求，嘿嘿一笑，“得嘞，那我先撤了。对了，今儿那小东西最后跑了没？”

“跑了。”老王把油灯往老李脚边推了推，“但它跑之前，嘴里嘟囔着‘下回再……’，我寻思着，它下回还敢不敢来啊，这心理阴影面积可不小。”

老李听完也笑了，“你小子还挺损。行吧，那我先走了，明天老地方见。”

“嗯。”老王应了声，又打了个哈欠。手机电量是真不多了，屏幕都暗得看不清字儿了。他摸了摸口袋，掏出一包辣条，撕开一包塞进嘴里，咔嚓咔嚓嚼着，辣得直哈气。

“唉……”老王叹了口气，“你说我这人吧，就是爱琢磨这些不正经的事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