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把铜油灯擦得锃亮，对着夕阳比划着，嘴里还念叨：“老物件儿，有故事，谁要啊谁要！”隔壁卖假古董的老李斜眼瞅了他半天，没吭声，就是叼着烟吧嗒吧嗒响得特别大声。天一点点暗下来，游客是真少了。

老王吼了几嗓子，唾沫星子都快喷到老李脸上了，愣是没一个人路过。他开始烦躁，使劲儿晃了晃铜油灯，灯芯“噗”一声爆了，他丫的今天出门忘看黄历了！

正嚷嚷着呢，冷不丁后脖颈子一凉，有东西贴上来了。老王心里咯噔一下，猛地一回头——啥也没有！他刚想骂街，就听见旁边垃圾桶里传来“咕咚”一声闷响。

“谁他娘的扔垃圾不扔门外的？”老王火气上头，提着油灯就冲了过去。

刚把灯照进垃圾桶，就看见个白影在阴影里蠕动。老王猛地一脚踹过去，那东西“砰”一声扑倒在地，抬头就惊恐地看着他，眼睛红红的，牙齿外露，看着就瘆人。

“有病吧！大半夜的不睡觉出来吓唬谁呢？”老王扬起扫把就要砸，那东西突然开口了，声音尖得像杀猪：“别杀我……我……我欠你一个人情……”

老王一愣，这妖怪还会说话？他放下扫把，挑眉道：“欠我人情？我没欠你啊，你倒是说说，啥时候欠的？”

那东西哆哆嗦嗦道：“就……就上次……你给我的钱……”

老王一拍大腿，都想不起来：“哦……对啊，上次你说铜油灯能照见鬼，我信你可不信，给你五十块买糖吃，你还真卖了，我是真没想到你这么实诚！”

那东西一听，眼圈一红，噗通跪下了：“大哥，饶命啊！我不是有心欺骗你，是家里太穷了，那灯其实是祖传的宝贝……”

老王没忍住笑了：“得了吧你，我都信了。行了行了，起来吧，有话好好说。”

那东西站起身，惨声道：“大哥，我知道错了，不该半夜出来吓唬人。求你了，让我跟你回去吧，我给你当牛做马……”

老王想了想，沉声道：“我不想欠人情，你也不该这样。这样吧，我给你个机会，明天天亮之前，到城西的破庙找到个盲人老太太，给她唱首歌。如果她笑了，你就没事了。”

那东西眼睛一亮，差点昏过去：“真的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