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把铜油灯擦得锃亮，对着夕阳比划着，嘴里还念叨：“老物件儿，有故事，谁要啊谁要！”隔壁卖假古董的老李斜眼瞅了他半天，没吭声，就是叼着烟吧嗒吧嗒响得特别大声。

天一点点暗下来，游客是真少了。老王心里直打鼓，这摊儿明天还得摆，今天这铜油灯怕是又要入库了。他正琢磨着要不要把那盏用了多年的铜油灯塞进工具箱，忽然眼角一花，看到不远处围了五六个黑影，对着一个玩意儿指指点点。

“我说你们瞧瞧，这玩意儿卖多少钱？忒土了吧！”个头最高的那黑影扯着嗓子喊，声音尖锐得像砂纸磨塑料。 “值钱倒是不值，就是邪性！”旁边一个瘦高个儿语气阴阳怪气。 老王心里咯噔一下，暗骂一声，谁他娘的这么多事？他本来不想出头，可那几个黑影离他那盏铜油灯太近了，再这么绕下去，指不定就把他的招牌给碰歪了。

“我说你们几个，瞎操什么心？没瞧见老板在那儿忙活吗？”老王抄起扫帚就冲了过去。

那几个黑影见有人过来，立马散开，有气无力地骂了句：“操，一大爷，别跟咱们一般见识。”扭着屁股就走了，走得跟打摆子似的。

老王松了口气，刚想回摊位，冷不丁“噗通”一声，差点被脚边的一根香蕉皮滑了跟头。他低头一看，好家伙，地上除了那几个黑影的脚印，还有一双穿着高跟鞋的鞋印，鞋印旁边，躺着个橘色的、还带点麻点的苹果。

老王皱了皱眉，这地儿明明很干净啊，怎么会有个苹果？他弯腰捡起苹果，闻了闻，一股子酸味儿直冲脑门。这味儿，忒熟悉了，跟昨天隔壁老李买来喂他家的肥猫的苹果味儿一模一样。

“嘿，老李，你的苹果呢？”老王一边嘀咕，一边朝着老李摊位的方向走去。

刚靠近，就看到老李叼着烟，一脸茫然地蹲在地上。老李家的摊位前空空如也，只有地上躺着几片苹果皮，还有几根头发，几根都挺长，颜色乌黑发亮。

“老李，你没事儿吧？地上怎么有这么多头发？”老王捡起一根头发，仔细看了看，不禁皱起了眉头。

老李抬起头，一脸无辜地说：“没事儿啊，一大爷，我就撒泡尿，怎么头发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