童小美摘下耳机，窗外的梧桐叶还在哗啦啦响，像是某种不安分的鼓点。她盯着电脑屏幕上密密麻麻的代码，手指却敲得有些发僵。三天了，她把自己泡在代码里，像是在这片虚拟世界里给自己挖了个防空洞，躲起来不见人。

耳机里的摇滚声停了，房间里只剩下空调微微的嗡鸣。童小美揉了揉太阳穴，感觉眼睛里有种酸涩的干涩感。她掐了掐自己的手臂，疼，但感觉不到太多血色。这算什么？自虐吗？

手机屏幕亮了一下，她下意识地瞥了一眼，是发小李娜的信息：“小美，你最近在忙啥呢？瘦了好多，是不是又熬夜写代码了？”

童小美盯着那条消息，手指在屏幕上悬了好久，终于打下一行字：“没忙啥，就是懒。”

发送出去后，她心虚地笑了笑。李娜是那种特别能唠叨的人，要是知道自己又熬夜，铁定要念叨上半天。童小美不喜欢被人念叨，哪怕是最亲近的人。所以，她宁愿选择沉默，也不愿意和人说太多。

过了一会儿，手机又震动了一下。这次不是李娜，来的陌生号码。童小美皱了皱眉，这种时候怎么会有人给她打电话？她犹豫了一下，还是接了起来。

“喂？”她的声音有些沙哑，像是久未说话的生锈的齿轮。

电话那头传来一个低沉的男声，带着点笑意：“童小美，好久不见。”

童小美的心猛地一跳。这个声音，她好像在哪里听过，但又不敢确定。她下意识地攥紧了手机，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。

“你是谁？”她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。

“你可以叫我陈默。”男人笑了笑，声音里带着点磁性，“还记得我吗？大学时候的隔壁班同学。”

大学？童小美脑子嗡的一声，努力回忆着。大学时候，她记得自己是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学生，除了有点喜欢捣鼓电脑，也没什么特别的。她摇了摇头：“对不起，我不记得了。”

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，然后又笑了：“看来你把我很忘性。我们是同学，我叫陈默，计算机系的。”

童小美的心沉了下去。她努力回想，但记忆就像被水冲刷过的沙滩，什么也抓不住。她不知道是该相信，还是该怀疑。

“同学就同学吧，我不记得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