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晓晓的鞋底正踩在刚掉在地上的温热红薯泥里，黏糊糊的，还贱兮兮地黏住了她的袜子。她刚想骂句娘，就被旁边那个冷得像冰窖的声音给打断了。

“捡起来。”

林晓晓动作一滞，手肘差点撞到旁边同学的课桌。她慢吞吞地抬起头，撞进一双墨得发亮的眼睛里。卫衍之靠在墙上，像是闲来无事，又像是刚巧路过，但那双眼睛里的冷意，却让她觉得后颈发麻。

卫衍之是那种走在人群里会发光的人，不是那种温柔腮红的光，是那种生人勿近的冷光。成绩好得吓人，挂科是 legend，打架？哦不，是冲突，他从不动手，但谁惹他，准没好果子吃。整个年级，包括老师们，都把他归为“麻烦精”加上“冰山”。

林晓晓能闻到他身上那股淡淡的雪松味儿，干净得像没沾过尘。她盯着地上的红薯泥，那玩意儿黏糊糊的，沾手上准不好弄。她脑子一转，故意把脚抬得高高的，脚尖在空中划了个圈，红薯泥甩了出去。

“啪。”

红薯泥不偏不倚，甩到了卫衍之刚擦干净的校服衬衫上。

卫衍之的动作比闪电还快，几乎是瞬间，他伸出手，直接把林晓晓的手给攥住了。力道大得惊人，林晓晓手骨都差点疼出来，差点给他一记耳光。

“……”林晓晓瞪大了眼睛，这不是卫衍之的风格啊。卫衍之虽然脾气臭，但做事向来有分寸，这是要动武的意思？

卫衍之没松手，反而眯了眯眼，那双墨色的眸子里像是起了风暴。“你很有胆子。”

林晓晓心里咯噔一下，完了。她是二货没错，但也不是故意挑事的。这卫衍之，明明不搞她，怎么突然翻脸了？她象征性地挣扎了两下，见没反应，嘴上开始嘀咕：“我、我就是手滑嘛……谁让你穿那么显眼的衣服……”

卫衍之脸色更冷了，但没说话，只是用力把她的手腕拧得死死的。林晓晓疼得龇牙咧嘴，终于，卫衍之松了手，但眼神依旧像刀子一样刮过她的脸。“你跟我学。”

林晓晓一愣。“学什么？”

卫衍之指了指自己的衬衫，上面有个明显的泥点子。“学不乱丢垃圾。还有，学不挑衅。”顿了顿，他又补充了一句，“林晓晓。”